话音未落,两名天魔族青年男女已如离弦之箭,从左右两侧疾掠而至。
“师父,您这是……”
“去!别让他溜了——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天魔圣地的真本事!”
两人眼中瞬间燃起烈火,热血上涌。
这么多人围剿一个叶寻欢,竟被他从容脱身?
这事若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在圣地立足?又哪还有脸面见同门?
此刻师父下令,无异于一声号角,点燃了所有憋屈与怒火。
“师父放心!人,我亲手给您按在地上!”
话音未落,二人已暴射而出,十指翻转,利爪破空而出!
两道猩红爪影腾空而起,撕裂空气,挟着刺目血光,如两条狂怒蛟龙,朝着叶寻欢当头扑下!
叶寻欢却纹丝不动,只缓缓抬手,中指轻弹——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锐风骤然迸发!
刹那间,那两道狰狞血爪应声炸裂,碎成漫天血雾,如同薄冰撞上铁锤,顷刻齑粉!
二人脸色刷地惨白!
“怎么可能?他怎么破的?!”
“你连他底细都不知?”白发老妪冷声打断。
她忽然瞳孔一缩,猛地盯住叶寻欢,声音陡然绷紧:“你……是天武门主叶寻欢?”
“正是。”
老妪呼吸一滞,眼瞳骤然收缩如针尖,震惊几乎溢出眼眶!
她太清楚天武门在天元帝国的分量——可谁能想到,此人竟敢孤身闯东海,不但覆灭皇室,更将整个帝国根基连根斩断,四肢尽废!
这份狠劲与胆魄……
“你们天魔族,究竟想干什么?”叶寻欢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不问还好,这一问,老妪胸中怒火轰然腾起,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天魔圣地的威严,是她一手一刀劈出来的。
谁碰,谁死——哪怕亲传弟子,也绝不容亵渎!
“叶寻欢,今日你插翅难飞!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囫囵尸首!”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
叶寻欢话锋一转,张口就来,毫不客气。
“我是你爷爷。”
话音刚落,邦古急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跟叶兄交情虽厚,可真没资格当你爷爷——我爹娘尚在壮年,我自个儿还没活够岁数呢!再说,咱俩父母本是亲兄妹……”
“你确定,担得起‘我爷爷’这三个字?”叶寻欢似笑非笑,目光如钩,牢牢锁住邦古,“我记得你爹是天魔,而且还是天魔中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你怎么知道?!”
“你爹的儿子,是天魔圣主。”
邦古当场僵住,脑子嗡的一声。
天魔圣主?
我爹是天魔圣主?
那……我爹是圣主之子,而叶寻欢……
“你到底是谁?怎会知晓这些?!”
“天魔圣主?”叶寻欢嗤笑一声,嘴角微扬,“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我——”
“我偏告诉你,就怕你飘了,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叶寻欢眸光一凛,语带讥诮,“你是天魔圣主的儿子,可就凭这身份,你配当我孙子?”
邦古胸口一闷,怒火直冲天灵盖!
堂堂天魔圣地少主,竟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当众羞辱?
“小辈,找死不成?!”
“找死?”叶寻欢冷冷一笑,“你也得先有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邦古已悍然出拳,裹挟雷霆之势,直捣叶寻欢心口!
“砰!”
拳风炸响,如炮击山岩,叶寻欢身形微微一晃,衣袍猎猎。
“小杂种,这回该闭眼了吧!”邦古狞笑,满脸得意。
“我倒觉得,你是在硬撑面子。”叶寻欢斜睨一眼,满是不屑,“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闭眼?我看该闭眼的是你。”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直扑邦古面门!
“你——”
天魔圣女忽地低喝:“别缠斗!速战速决!”
她虽恨极叶寻欢辱她清名,却更清楚眼下局势:圣主未至,己方却只靠三人应敌,而叶寻欢这边,暗处分明还藏着两位高手——硬耗下去,必败无疑。
“好!马上解决!”邦古咬牙瞪了叶寻欢一眼,转身欲走。
“站住。”叶寻欢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在耳畔。
“怎么,怂了?”
“怂你妈……”
“你们不是天魔圣地的弟子么?”叶寻欢环视众人,唇角一挑,笑意森然,“怎么,连一个人都拿不下?丢人现眼,都丢到东海海沟里去了!”
“叶寻欢,少逞口舌之利!你以为凭一张嘴,就能撼动我天魔圣地?”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叫天魔圣地的真正手段!”
话音未落,天魔圣子与白魔子身形一晃,倏然分掠两侧,如两柄出鞘寒刃,将叶寻欢牢牢夹在中央。
叶寻欢,今日你插翅难逃!天魔圣女冷笑一声,声似冰锥刺骨:这昆仑山巅,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叶寻欢抬眼扫过二人绷紧的下颌与蓄势待发的指节,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既然急着送命——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炸开刹那,他足底猛然跺地,青石应声龟裂,人影却已化作一道残光,撕裂空气,直扑白魔子与天魔圣女而去!
唰——!
风未止,他人已至白魔子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骤缩的惊惶!
啪!!
一记耳光裹挟爆鸣甩出,白魔子半边脸颊瞬间塌陷,整个人横飞出去,像断线纸鸢般撞向远处岩壁!
轰隆!
碎石迸溅,血雾腾空。他喉头一甜,喷出大口猩红,牙齿混着血沫滚落尘埃。
你……
“啧,就这?”叶寻欢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目光如刀刮过白魔子惨白的脸,“三招没使完,你就躺平了?滚吧,别脏我眼睛。”
说罢手腕一翻,掌心朝前,五指微张,作势便要拍向他心口!
白魔子浑身汗毛倒竖,脊背一凉,冷汗浸透后背——那掌风未至,杀意已如铁钳扼住咽喉!
完了……真完了!
他比自己强?不,是碾压!是降维般的羞辱!
我认输!我服!饶命啊!!
“算你识相。”叶寻欢收手转身,袍袖一荡,干脆利落。
滚。
“滚!这就滚!”白魔子连滚带爬跃起,踉跄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活阎罗!
邦古死死盯着两人仓皇溃退的背影,脸色阴沉如墨,额角青筋暴跳:“妈的……丢人丢到家了!”
他修为远高于白魔子,却在叶寻欢手下走不过三招,被当众抽脸、踹膝、掀翻在地——颜面碎得比地上青砖还彻底。
“都给我退下!”
“是……少主!”
“走!”
邦古拂袖转身,一步踏出,衣袍猎猎如旗。白魔子与天魔圣子哪敢迟疑,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师父,那小子究竟是谁?天魔圣主……真是他杀的?”白魔子喘息未定,声音发颤。
他不信。
那个踏碎云海、镇压万族的天魔圣主,怎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元婴大能之威,岂是凡俗可触?连长老们在他面前,都只能俯首称臣!
“此人非同寻常。”邦古脚步未停,嗓音低哑如砂砾摩擦,“再撞见他——绕道十里,跪着走,也别抬头看他一眼。”
“什么?!”
“此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邦古率众疾步离去,背影决绝,再无半分迟疑。
白魔子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眉头拧成死结:“师父……叶寻欢,真有那么可怕?”
“你若敢招惹他——”邦古忽然顿步,侧过半张脸,眼神冷得能冻裂山河,“他拔剑,你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
“闭关令,你接了没有?”
“接了!”白魔子垂头丧气,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
“好。回山。”邦古不再多言,迈步便走。
白魔子怔怔望着师父远去的身影,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这一役,天魔圣地的脸,算是被叶寻欢踩进泥里,碾成了齑粉——抓不住人,反被戏弄如稚童;喊着讨伐,落得抱头鼠窜。
他仿佛已经看见:日后天魔城街头,那些曾经仰望圣地的修士,正低头窃笑,指指点点……
而此时,叶寻欢立于山崖之畔,目送天魔圣地一行人狼狈远去,嘴角缓缓扬起,笑意深浓,却不达眼底。
“小畜生!竟敢伤我亲子——找死!!”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震得山间松针簌簌坠落!
叶寻欢蓦然回首——
一位白须怒张的老者踏空而来,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杀气翻涌如沸,似要将他寸寸凌迟!
叶寻欢瞳孔一缩。
是他!昆仑山脉中那道如影随形、险些将自己钉死在断崖上的灰影!
他怎会在此?
莫非也是为昆仑论剑而来,只是姗姗来迟?
念头尚未转完,老者已悍然出手!
铮——!
长刀出鞘,寒光暴涨!
一刀劈下,虚空震颤,银芒破空而至,快如陨星坠世,直取叶寻欢头颅!
这一斩,似能劈开天地,斩断因果!
太快!太狠!毫无征兆!
叶寻欢欲闪,却觉四肢百骸如陷泥沼,头顶似压万钧山岳,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一股彻骨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这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刀光掠过左肩,皮肉翻卷,骨裂声清脆刺耳!
鲜血狂飙,瞬间染透半幅衣袍,滴滴答答砸在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
叶寻欢咬牙腾身暴起,右腿如鞭抡出,裹挟雷霆之势,撕裂气流,直捣老者胸膛!
呼——!
劲风尖啸!
砰!!
腿骨撞上刀锋,金铁交鸣,火星迸射!
叶寻欢这一记鞭腿裹挟九龙劲,势如崩山裂岳——老者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刀当场寸寸迸裂,碎刃如雪纷飞;人更被踹得离地倒翻三丈,重重砸进青石地面,溅起一圈蛛网状裂痕!而叶寻欢右腿也赫然绽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血珠迸射,剧痛直冲天灵,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跳,整张脸都扭曲得变了形!
太猛了!
围观武者齐齐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喉结滚动,脸上惊色未褪,敬畏已悄然爬上眉梢。
一腿轰飞天魔圣子?这哪是出手,分明是雷霆碾过!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