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7章 出其不意
    田假期间又跟十力僧较量了两场,窦奉节获益匪浅。

    虽然离旗鼓相当还很遥远,至少能支撑三五十招,桩法更稳了。

    “檀越的想法很好,太极用在盾上,确实能更好地卸力。”

    “再打磨几年武技,贫僧就云游天下去。”

    “十力,或者李道子,那都是我。”

    十力最后一席话让窦奉节惊讶,想不到自己能撞上李道子本人。

    窦奉节的出现,也让李道子本人开了眼界,一些没想到的招式也补上了短板。

    因此,十力离京的日程,说不定就会提前了。

    -----------------

    五月十六,窦奉节回鸿胪寺典客署,从母占成手里接过相关事务。

    大俟利发车焜叱丁苦着脸去树敦城,与乞达可汗慕容孝隽成为难兄难弟。

    杨审从车焜叱丁的团队中剥离出来,侍候旧主西平郡王、趉胡吕乌甘豆可汗慕容顺。

    甘豆可汗对于在牛心堆提议十分抗拒,他觉得自己必然死在阿耶手里。

    但是,慕容顺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唯一的娃儿慕容诺曷钵已经乖乖当起了小二郎,接受国子学的知识洗礼。

    “咦,倭国遣唐使还没走?”

    窦奉节暗叹一声,希望大唐诸作坊都长一个心眼,不要傻乎乎把自家工艺都教给倭人吧。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就不说了,关键倭人狠毒,会拿着大唐教的本事来害唐人子孙。

    “朝廷有意派新州刺史高表仁为行人,乘遣唐使船只去倭国册封倭王。”

    “考虑到你之前的建议,宰辅一致决定,倭王舒明必须行跪拜大礼。”

    鸿胪丞赵德楷戏谑地看着窦奉节。

    “跪拜不是很正常么?倭人天天跪嘛。”

    窦奉节并不在意。

    其实,他是希望舒明大王不跪的。

    这样,惠日就可以煽动大臣苏我虾夷废大王而自立。

    窦奉节很想知道,让倭国历史大幅偏移,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

    掌客程处默禀告:“百济国使者、太子扶余义慈于前天入住四方馆,与新罗使者金庾信打成一片。”

    窦奉节抚额:“难怪朱子奢博士要用戒尺打你,谁教你这么用词的?”

    程处默咧嘴:“这不想着打打更健康么?”

    百济、新罗、高句丽互为仇雠,只要见了面就撕打得厉害,要是放任不管,会出人命的。

    要是百济不咬得那么死,腾出手的新罗就会痛揍高句丽。

    别看新罗整天当嘤嘤怪,其实力在东夷半岛是第一的。

    不过,新罗的前几任帝王脑子有坑,非要贪图江汉平原的富庶,生生从高句丽与百济手中夺下此地,把两国隔绝开来。

    然后,新罗就生生挨两边合伙揍。

    汉江,古称带水,高句丽叫它阿利水,百济叫它郁里河,新罗叫它泥河。

    新罗大将金龙春、金舒玄、金庾信父子,才刚刚打下高句丽娘臂城,真平王金白净在即位四十八年时死亡,只留一女金德曼。

    因为新罗那蠢到灭绝阶层的骨品制,圣骨阶层只余金德曼、金胜曼堂姐妹,只能请金德曼登基,然后求大唐册封。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窦奉节不能让百济太子扶余义慈放水,达到让新罗痛揍高句丽的目的。

    谁不想趁他病要他命呢?

    再说,谁又敢保证嘤嘤怪新罗不揍百济?

    东夷半岛的事,就是那么难搞。

    “可是,不让高句丽难过一下,也有些对不起相里玄奖受的苦。”

    窦奉节自言自语,却忘了相里玄奖受苦是拜他所赐。

    如果没有蓄意激怒钱盖苏文的话题,相里玄奖也不用地窖一游。

    “幢主金庾信,拜见大唐上官。”

    花郎徒出身的金庾信,虽然依着凶服不入公门的规矩未披麻戴孝,却也只着一身月白服饰,身上不戴饰品。

    新罗一军按方位分五幢,每幢一位幢主,统兵在三四千人不等,大约等同大唐鹰扬郎将到中郎将之间。

    “本官听说过龙华香徒的名声,娘臂城一战彻底,风月主可是声威大震啊!”

    窦奉节接过北门双奉上的茶汤吃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

    金庾信被人称为龙华香徒,是新罗花郎这个由贵族子弟组成的准军事机构,第十五任风月主——也就是最高指挥。

    夺娘臂城也不过是一两年的事,窦奉节能知道,委实让金庾信意外。

    “侥幸,不过是将士用命罢了。”

    金庾信稍稍谦虚了一下。

    程处默的大脑袋凑了过来,豹眼在金庾信身上打量:“咦,看上去也不怎么健壮嘛,夺城是不是在吹牛?”

    纵然金庾信涵养好也忍不住回嘴:“这位掌客,是不是吹牛,上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程处默哈哈大笑:“爽快!就在寮房外的空地过两招?”

    拳拳到肉,招招狠辣,拳脚相交时“啪啪”的响声在鸿胪寺回荡。

    程处默体格好、底子牢,直白说就是扛揍;

    金庾信的实战经验丰富,却也时不时有习惯性的多余动作,比如下劈腿之类华而不实的动作。

    窦奉节眯着眼睛看了许久,叫停了比试:“程掌客毕竟没有实战经验,稍逊风骚。”

    程处默哼哼两声,倒也要脸,没胡搅蛮缠。

    他一个文官斗不过番邦武将,不是很正常么?

    窦奉节使了个眼神,程处默大大咧咧地叉手退下。

    程处默是块试金石,主要是代窦奉节出面试试金庾信的成色。

    以金庾信轻松的表现来看,他没有出全力。

    窦奉节估量自己上阵,大概能来个五五开,就这还是经过十力陪练后的结果了。

    还是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

    “新罗奔丧、求册封新郡王,应该没什么难处。”

    “本官想问的是,你们打下的娘臂城等地,高句丽兴兵来夺怎么办?”

    窦奉节的话戳得金庾信难受。

    中原所谓的“礼不伐丧”,在东夷半岛是不存在的,三家都恨不得另外两家死绝。

    新罗屡屡到中原来嘤嘤嘤,奈何中原当年打得比他们还凶,除了武德年派朱子奢来摆了个调停的模式,半岛依旧三家互捅。

    哦,现在是高句丽与百济合伙捅新罗。

    “就没想到,趁着国丧,出其不意宰高句丽一刀?”

    “哪怕不能夺取要塞冬比忽,啃一嘴马忽城也值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