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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顾无人,颜娬压低了声音:“郎君,我感觉你很嫌弃皇帝御赐的《平安帖》?”
窦奉节附到颜娬耳边低语:“别说出去,那是赝品。”
颜娬瞪大了眼睛,柔荑掩唇:“这《平安帖》不是有草书、行书两个版本?”
问题是专收赝品贿赂的李世民,拿出来的《平安帖》就是后人伪造的啊!
如果只是一个人拿赝品糊弄皇帝,还担心被识破、被重罚;
可大家都用赝品糊弄嘛,法不责众。
颜娬乐不可支,团扇掩口,笑声在院内飘荡。
“阿尔黎!去少府监给我打造几套大大小小的圆底锅、长木柄锅铲,告诉他们,酂国公府出钱,不白拿。”
想吃炒菜的窦奉节终于有所行动了。
铛不是不能炒,但数量太感人了,想多吃一口都不容易,总感觉抠抠搜搜的。
“郎君,这个锅不能靠打造,得弄好模子浇铸铁水。”
“单独造模子,花钱都不说,有点慢,得等一两个月。”
阿尔黎老实回话。
除了模子,铁水的纯度要高、技术也要到家,否则容易出现气孔、气泡、针孔。
“造!”
窦奉节咬牙切齿。
没有炒菜,窦奉节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想了想,窦奉节吩咐:“泡几斤糯米,再去西市买几斤七瘦三肥的肉,剔干净筋骨皮,剁成臊子,加上精盐、胡椒粉,捏成团子蒸吧。”
糯米不泡发的话,蒸熟所需的时间太长了。
这种糯米团子,当菜吃也行,当零嘴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它有家的味道、年节的味道。
之前的窦奉节,一直懒得弄这些菜肴。
就算他动手能力一般,动口能力还是可以的,他只要把要求说出来,摩勒忠、摩勒诚两个吃货就能跑前跑后给办好。
唐山盏恭恭敬敬地叉手:“郎君,我阿耶询问,阿驴已经歇业很久了,好多家的母驴在排队呢,是不是继续?”
窦奉节邪恶地看向院中甩着小尾巴的阿驴:“给阿驴补精料,加蛋。”
阿驴愕然回首,驴脸现出人性化的抗拒。
往死里干活的是牛马,关我一头驴什么事?
“阿驴,想想满长安都是你的子孙,一驴呼、百驴应,多威风啊!”
窦奉节循循善诱。
阿驴垂头丧气地刨了刨蹄子,表示认命。
大种马当不了,当大种驴吧。
“府上还兼了这行当?”
酂国夫人颜娬表示震惊了。
“总不能让阿驴断了烦恼根吧?”
窦奉节颇有拈花微笑的慈悲之意。
阿驴昂着脖子大叫,抗议之意很明显。
窦喜笑嘻嘻地开口:“郎君,我们在坊西单独开一个临街的门吧。”
酂国公府位于隆政坊西门之南,三品以上官员的府邸可以在坊门之外另行开辟当街的大门。
窦奉节一声嗤笑:“你是嫌坊墙的保护累赘,想自己每夜提刀守门?”
窦喜赶紧摇头,迅速转移话题:“坊东北的旅馆,东家邹凤炽有意拜访,想知道郎君的态度才敢递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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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骆驼啊,行呗,只要别赶上特别的日子。”窦奉节对这位巨贾并没有偏见。
邹凤炽因为驼背,人送诨号“骆驼”,是大唐商贾界的一股清流,据说买卖做得很公平。
窦奉节稍稍疑惑的是,邹凤炽跟程处默都居住在怀德坊,他为什么不走程咬金这条线拉关系?
哦,忘了,程咬金还有大半年的禁足期呢。
商贾向来最无情,当然是谁得势就投向谁了。
不是每一个商贾都能挣钱,但不挣钱的事,绝对没商贾干。
当然,奉送财物之类的腐蚀,对窦奉节是没用的,他自身明面上的财力就不比邹凤炽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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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政坊自酿的果酒酸酸甜甜,度数并不高,自饮、待客都不错。
唯一的问题在于,唐不古低估了隆政坊各牛肉铺子的果酒销售能力,还得在五月到七月搜罗一大批果子,再酿几百大坛。
总不能在明年断了果酒的供应不是?
“自从酂国公袭爵以来,不仅仕途春风得意,还不忘带着街坊邻居发财,这是小人最佩服的一点。”
圆脸上洋溢着笑容的邹凤炽,说话也格外好听。
脑袋大、脖子粗,一身上好火麻布,邹骆驼行事也很谨慎。
以他的财力不是穿不起绫罗绸缎,但朝廷对颜色、布料都有相应的规定,虽说管得不是很严格,邹凤炽还是自觉地遵守。
火麻布怎么了?
再怎样都比他当年穿粗布衣、烈日下推小车卖蒸饼强。
“便如邹东主开旅馆惠及伙计一般,自然而然罢了。”
窦奉节微笑着回应。
“钱塘尉沈存诚托我的伙计给国公捎话,杭州湾出海,有商贾循流到流求淡水河,以生铁换猪、鸡、稻、熊皮,获利颇丰。”
邹凤炽点明主题。
一句话就暴露了两个信息:邹骆驼不仅做旅馆买卖,沈存诚与邹凤炽也不是泛泛之交。
这话也跟流求的信息对得上号,流求有熊、狼、猪、鸡,无牛、马、驴、羊。
流求最缺少的就是铁,长矛、箭镞都只有外缘部分是铁包的。
很好,沈存诚到了钱塘县还记得窦奉节,这一份人情做得扎实。
生铁之类的东西,在现今的大唐并不是违禁品。
从立国到现在,大唐对盐铁的管控都比较宽松,除了收税并不太过干涉。
所以,能让这位钱塘尉提起的生铁,数量不会少。
如此一来,大唐或者窦奉节,将来想要图谋流求,阻力多少增加了一点。
窦奉节微笑:“邹东主的能力很强,应该没什么难处吧?”
以邹凤炽的手眼通天,确实没多少事需要求人,更别说求到窦奉节头上了。
邹凤炽一声苦笑:“我儿邹昉聪慧,私学先生说有望得一个官身,偏偏因商户出身,不得为官、当府兵,求酂国公指点迷津。”
啊……
窦奉节想说,邹昉长大了也未必过得了科举,可惜这话太打击人。
邹昉的处境其实跟将来的李白差不多,工商之家不得预于士伍嘛。
窦奉节微笑:“麻烦了点,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待邹昉成丁,邹凤炽把他分出去另过,现有的商业让别的娃儿接手就是。
窦奉节参与了《贞观律》的制定,很清楚里面的隐藏条款。
娃儿主动提分家、分家产要受惩罚,可阿耶娘提分家就有操作空间了。
然后,让邹昉专门为长安城墙、皇宫建设提供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