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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章 门子也有春天,锋锐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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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七。

    隆政坊,酂国公府。

    轮值当门子的唐山盏腆着肚皮,枣木短棍在手里转出残影,眼皮都没抬一下。

    笑死,堂堂酂国公府防阁,看得上区区十文钱?

    有本事把铜钱换成银钱啊!

    什么,自家娃儿将来要上州学?

    不说那是玄武门左飞骑郎将王方真的举荐,就说等娃儿长大到能入州学了,雍州的官佐都不知道换了几届。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唐山盏才不心慌呢。

    再说了,州学关长安令什么事?

    “我家国公没空,正哄着夫人呢,有事去公廨谈。”

    唐山盏鼻孔朝天,没把正五品上的杜善贤当回事。

    咋,阴天看不到这黑色的官员,不行啊?

    唐山盏的口气虽然挺冲的,话却没有一点水分,窦奉节真的在开坛茉莉花香水逗酂国夫人颜娬开心呢。

    对整个府邸来说,最重要的事无非是酂国公与酂国夫人开心罢了。

    未来还可以加上:逗公子开心。

    “诶,诶,小兄弟,劳你通融通融。”

    杜善贤憋屈地递上一枚下品蓝田玉佩。

    幸亏他天生脸黑,再黑点也没人看得出来。

    “啧,杂质那么多,还没夫人赏给我们的好看。”

    唐山盏嫌弃地撇嘴,施展袖里乾坤把玉佩收了,侧门一关,慢吞吞地坐下喝果酒。

    钱进早就去通禀了,唐山盏不过是在晾一晾杜善贤。

    得让长安县的父母官也领略一下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滋味,免得他们以为这一招只有县廨会使。

    酒都喝了半葫芦,看到钱进点头,唐山盏歪歪扭扭地打开侧门,一口污秽如天外飞仙,朝杜善贤的圆领袍喷去。

    经常打猎的杜善贤身手不错,飞速跳到一边,免去呕吐物沐浴的待遇。

    唐山盏回了口气:“呃……国公,国公有请。”

    娘哩,游侠儿促狭的绝技向来百发百中,这次居然失手了?

    杜善贤笑了一声,绕过那滩污秽进了侧门。

    论实职他倒是跟窦奉节平起平坐,可国公的爵位就高出他太多了。

    何况,他这勉强算负荆请罪了,还指望窦奉节给他大开中门?

    放心,以窦奉节的心胸,绝对当不了蔺相如。

    窦奉节正在微型校场里射箭,三石强弓、生鈊箭,让杜善贤眼皮子直跳。

    他们长安三黑出去打猎,最强的贺兰僧伽也才用一石弓。

    箭矢连连发出,不用报靶杜善贤都知道,箭箭都射中了鹿脐。

    杜善贤堆出笑脸,击掌喝彩:“不愧是箭射敌旗的酂国公,这箭法精妙,可算当世第二了。”

    好在马屁收得住,“当世第一”没脱口而出。

    箭术第一的桂冠,当然得留给李世民。

    窦奉节把弓扔给窦伤,慢条斯理地开口:“原来是长安县的老父母啊!怎么,理万姬没在县廨么?”

    杜善贤一个恍惚,才反应过来,窦奉节是在嘲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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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酂国公,长安县未能及时处理隆政坊屠宰牦牛额度一事,是佐官怠慢了,本官已经狠狠责骂过他。”

    “太仆寺杂畜署一事,能不能高抬贵手?”

    杜善贤打开匣子,露出一块雕成麒麟状的冰纹蓝田玉。

    呵呵,罚酒三杯就想了事,岂不显得窦奉节太窝囊了么?

    “呵呵,明府是找错对象了,隆政坊的事,不是应该跟坊正说么?”

    “太仆寺要干什么,我一介谏议大夫,也没权限封驳不是?”

    窦奉节的笑容里,满满的阴阳怪气。

    至于玉麒麟,窦奉节不是卢俊义,不接。

    要说长安尉张鲁客的举措杜善贤事先一无所知,那就侮辱人的智商了。

    事先不干预,事后罚酒三杯,当窦奉节天天只会严正警告?

    杜善贤上门,只说明一点,窦奉节反手的一巴掌打痛了长安县廨。

    没有杂畜的交易、屠宰核准权限,整个雍州及京畿的税收与杂项都少了一大块。

    虽然不至于让公廨运转不了,可勒紧裤腰带的感觉,哪个衙门都免不了。

    走地鸡与笼养鸡都是鸡,价差也不大,有选择的情况下,谁不想吃走地鸡?

    消费降等伤的是嘴吗?

    不,伤的是心!

    州廨或许能与长安县廨同进退,可万年县廨与其他畿县廨呢?

    他们的怨恨或许不能让杜善贤丢官,却能在想不到的地方给长安县廨下绊子。

    谁在皇城里还没个靠山了?

    “酂国公,隆政坊好歹是在长安县治下,何苦撕破脸皮?”杜善贤收回快要僵硬的手臂,语气不善。

    “有没有可能,很快就不是了呢?本官已经上疏,奏请从长安县分出乾封县,隆政坊到时候归哪个县真不好说呢。”窦奉节的笑容里,藏着锋锐的刀。

    这个乾封县,正史里还真的短暂存在过,所以才会被窦奉节拿出来说事。

    杜善贤眼里满是惊愕,想不到窦奉节为了挣脱长安县廨的制约,居然抬出那么一个狠招。

    长安县五十四坊,总人口二三十万,户五六万,抵外头一个上州的户数了,真分一个县出来也不是不合理。

    谁敢保证,富庶的西市以北不会划进乾封县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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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坊的酒肆里,包厢内。

    菜已飘香,酒已斟满,酒保被撵了出去。

    主位上,猩猩似的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令达奚永昌咧开大嘴,吃了一碗新丰酒,看得长安尉张鲁客眼皮子直跳。

    虽然现在新丰酒还没到斗酒十贯的地位,却也足够让人肉疼的。

    秉承着“谁惹事,谁结账”的基本原则,今天的酒菜全部由张少府承担,不心疼才怪。

    达奚永昌吃了一嘴牦牛肉,嫌弃地撇嘴:“没有隆政坊做得好吃。”

    这还真不是鸡蛋里挑骨头,隆政坊牛肉供应量足够,各家肯用心揣摩菜式,只论牛肉的口味,已经不逊于名厨了。

    连窦奉节那种嘴刁的人都能满意,酂国公府时不时采买各家的牛肉制品,说明他们的厨艺还是有特色的。

    杜善贤卑微地开口:“邑司令,酂国公不仅不肯返还杂畜的权限,还声称要从鄙县划出一个乾封县。”

    “而今京畿县怨气鼎沸,能否请长公主代为缓颊,请陛下阻拦这两件事?”

    达奚永昌似笑非笑地看向雍州治中李叔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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