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邪月、焱、胡列娜,三人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龙血草的效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再加上地狱式训练的压榨,三人的魂力竟然真的各自提升了一级!
邪月五十二级,提升到五十三级。
焱五十二级,提升到五十三级。
胡列娜五十一级,提升到五十二级。
“这下,应该稳了吧?”焱咧嘴一笑。
邪月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自信。
“史莱克那群小鬼,能撑住我们几招呢?”
胡列娜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穿过武魂城的街道,落在远处天斗帝国驻扎的方向。
“稳了吗……”
她在心底默默反问自己。
……
而在天斗帝国驻地,气氛却轻松得多。
林川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旁边摆着一壶茶,悠哉得不像是在备战总决赛。
宁荣荣撅着嘴:“林川哥,你就不能紧张一点吗?明天就比赛了!”
林川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紧张什么?你们打你们的,我看着就行。”
小舞凑过来,眨巴着眼睛:“林川哥,你说我们能赢吗?”
“能。”林川言简意赅。
“这么肯定?”独孤雁挑眉。
林川瞥了她一眼:“废话。我教出来的,赢不了才怪。”
众女顿时眉开眼笑。
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明媚了几分。
……
另一边,唐三正看着自己的老师玉小刚,满脸困惑。
玉小刚今天格外不对劲。
坐立不安,眼神飘忽。
时不时往教皇殿的方向瞄一眼,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目光。
“老师,您怎么了?”唐三关切地问。
玉小刚还没开口,柳二龙就凑了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
“小三啊,你老师没事,就是见到老熟人,有点紧张。”
“老熟人?”
唐三更困惑了。
弗兰德不知从哪冒出来。
一脸猥琐地凑到唐三耳边,压低声音说:“小三,你想不想知道一个惊天大八卦?”
唐三:“……什么?”
弗兰德嘿嘿一笑,把当年那点破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玉小刚、比比东、柳二龙,那点纠缠不清的陈年旧账。
唐三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向玉小刚的眼神,复杂得无法形容。
弗兰德还不罢休,又跑去跟宁荣荣她们八卦。
“你们知道吗?教皇和大师……”
“什么?!”
宁荣荣瞪大眼睛,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小舞的兔耳朵竖得笔直,一脸难以置信:
“教皇?比比东?和大师?那个……大师?”
她指了指远处那个其貌不扬、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独孤雁更是直接喷了:
“弗兰德院长,您开玩笑吧?”
“这种事能开玩笑?”
弗兰德一脸我很正经的表情。
众女面面相觑,世界观遭受了巨大冲击。
宁荣荣喃喃道:“教皇看上大师……这是什么审美?”
朱竹清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抽搐的眼角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叶泠泠依旧清冷。
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憋笑憋的。
林川躺在椅子上,听到弗兰德的八卦,忍不住笑出了声。
精神世界里,青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林川!你快看看玉小刚那表情!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不过你们这教皇,眼光也太差了!”
林川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比比东那种女人,能看上玉小刚,确实是个未解之谜。
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坐立不安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教皇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武魂城这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而在另一边,星罗帝国的驻地,气氛却截然不同。
作为星罗帝国的种子队伍,戴维斯带领的队伍被安排在武魂城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
此刻,戴维斯正站在窗前,目光穿过院子,落在远处某个方向。
那里,是天斗帝国队伍的驻地。
“戴沐白……”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后,朱竹云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这次的目标,就是废了他。”
戴维斯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未婚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朱竹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当然知道戴维斯说的是谁。
她的妹妹朱竹清身边的未婚夫人,曾经的星罗帝国皇子,戴沐白。
“至于战胜武魂殿学院?”
戴维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是不可能的。在武魂殿的主场战胜武魂殿学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他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块水果,漫不经心地说:
“那三块魂骨,明摆着就是武魂殿给自家队伍准备的奖励。说是奖励给冠军,可冠军是谁,还用猜吗?”
朱竹云沉默。
戴维斯说得没错。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举办了这么多届,有哪支非武魂殿学院的队伍在武魂城捧起过冠军奖杯。这不是实力问题,这是规矩。
“所以,我的目标很明确。”戴维斯放下水果,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竹云,“稳住皇位。只要戴沐白废了,星罗帝国的皇位,就再也没人能跟我抢。”
朱竹云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她的心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朱竹清……
她的妹妹,那个从小被她压一头的妹妹,现在却在天斗帝国的队伍里发光发热。
她听说过那些传闻。
朱竹清在史莱克学院的表现,她那一身进化的九幽玄猫武魂,她在预选赛上的惊艳表现。
这些消息传到星罗帝国时,她不知道多少次在深夜辗转反侧。
羡慕吗?
当然羡慕。
朱竹清挣脱了家族的宿命,挣脱了那个被安排的命运,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她和戴沐白分道扬镳,再也不用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
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自己呢?
朱竹云咬了咬嘴唇。
她依旧是那个被绑在戴维斯身边的未婚妻,依旧是那个为皇位博弈的棋子,依旧是那个没有选择权的朱家长女。
她羡慕自己的妹妹。
羡慕得发狂。
但她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竹云?”
戴维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看到戴维斯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
“在想什么?”
朱竹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的比赛。”
戴维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走到朱竹云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放心吧,跟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朱竹云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和戴维斯之间,从来不是什么纯粹的感情。
利益,地位,家族,这些东西把他们绑在一起,绑得死死的。
但不得不承认,戴维斯对她确实不错。
至少,比那些动辄打骂妻子的皇子强多了。
“我会带着你赢的,即使遇上史莱克。”
戴维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