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尴尬的原因是明明自己就是靠自己成长的，父亲唐昊确实不太像一个称职的父亲。
而林川却差点憋不住笑。
阿银死后，唐昊就带着儿子，隐居在圣魂村中，每日酗酒，对唐三不管不顾，还让唐三做饭给自己吃！
这，是一个正常老爹能干出来的事吗？
要不是唐三觉醒了双生武魂，估计唐昊现在还是一个酒鬼。
只不过，现在唐昊确实有改变，但也掩盖不了过去的失职。
而唐晨作为老辈子。
自然也感受到了氛围的诡异。
估计是唐昊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一听唐三的叙述，唐昊应该也处理问题不太得当。
他也扯开话题。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的。”
“十五岁的时候，他的昊天锤已经能在同龄人中排第一了。那时候他和唐啸两个人，被称为昊天双星，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后来……”
唐三自然也不会揭短，在曾祖父面前说自己老爹的坏话:
“曾祖父。”
“您放心，我一定会重振昊天宗的。”
唐晨看着他，笑了。
“重振昊天宗？”
“孩子，昊天宗不需要重振。昊天宗需要的是改变。”
“改变？”
唐晨也看了一眼林川：
“昊天宗的问题不在于实力不够，而在于心气不够。那些长老们一个个都怕得要死，怕武魂殿，怕失去权力，怕改变。”
“这样的宗门，就算重振了，也走不远。”
林川感觉唐晨话中有话。
唐三若有所思。
唐晨笑了笑：“你不用想着重振昊天宗。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至于昊天宗，它要么自己站起来，要么就让它倒下去。”
唐三看着曾祖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这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在教他怎么做人。
“曾祖父，我记住了。”唐三说。
唐晨点了点头，正想继续说，忽然脸色一变。
他的手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成了青灰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曾祖父！”
唐三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扶住他。
唐晨的身体很重，唐三差点被他带倒。
他能感觉到曾祖父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肌肉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硬，皮肤滚烫得像是被火烧过。
“毒……”
唐晨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个东西死前遗留了毒……”
林川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唐晨面前，右手搭上他的脉搏。
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精神力如同细丝一般探入唐晨的身体。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是火毒。”
“十首烈阳蛇的毒，还有黄泉毒水的毒，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这些毒素在他体内沉积了几十年，已经深入骨髓。”
“之前恶灵占据他的身体，那些毒素被恶灵的力量压制着，没有发作。现在恶灵死了，毒素就反噬了。”
唐三的脸色变得惨白：“大哥，那怎么办？”
小舞、宁荣荣、朱竹清、独孤雁、叶泠泠全都围了过来。
叶泠泠的九心海棠已经亮起，柔和的治疗之光笼罩在唐晨身上，但她的脸色很快就变了。
“我的治疗效果很弱。”
“那些毒素太深了，九心海棠净化不了。”
独孤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唐晨的脸色，又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是火毒没错。”
“而且不止一种。十首烈阳蛇的火毒是蛇类中最强的，黄泉毒水的毒更是连封号斗罗都扛不住。这两种毒混在一起，再加上其他的东西，就算是极限斗罗，也撑不了多久。”
唐三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他看向林川，眼中满是焦急和期待。
林川没有说话。
他的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大约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珠子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蛇，在珠子里游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颗珠子吸引了。
“这是……”唐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十首烈阳蛇的内丹。”林川说。
他将内丹托在掌心，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让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
“十首烈阳蛇是洪荒异种，它的内丹是蛇中至宝。这内丹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同时也蕴含着十首烈阳蛇的全部火毒。”
“以毒攻毒。”唐三立刻明白了。
林川点了点头：“唐晨前辈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骨髓，普通的解毒方法根本没用。用更强的火毒去冲击、去吞噬、去同化那些毒素。”
“十首烈阳蛇的火毒，是蛇类中最强的，用它来以毒攻毒，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独孤雁惊呼一声，“只有七成？”
独孤雁明白，对于林川来说，要解毒，几乎是九成以上的把握。
七成，说明唐晨的身体确实已经千疮百孔了。
比爷爷的身体还要差。
唐三看向唐晨。
唐晨靠在他身上，脸色青灰，呼吸急促而微弱。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努力睁着，看着林川手中的内丹。
“七成……”唐晨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很够了。”
他不由有点诧异得看向众人。
听着众人大惊小怪的样子。
他还以为是听错了。
这种反应不应该是三成的反应吗？
“林川，动手吧。”
唐三的眼眶红了：“曾祖父……”
唐晨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孩子，我活了快多久了，不怕这点痛。”
林川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里不行。”
“炼丹需要稳定的环境和足够的高温。地狱路的环境虽然恶劣，但地下有火毒之气，可以利用。”
虽然他有金乌之火，但是炼制这种以毒攻毒的丹药，却是可以因地制宜！
他看向远处，暗金色的眼眸穿透了红色的雾气。
“往前走，找个合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