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混在人群中,朝那个方向飞去。
半路上,赵天麟提议还是伪装一下,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三害”,林霄点头,三人各自换了身衣袍,简单改变了一下气息。
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伪装,但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足够糊弄过去了。
赵天麟找了个面善的散修,凑过去问:“这位道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那散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霄和魏小雨,没有认出来。
他当然认不出来,外形变了,更重要的是,修为和气息全变了。
他们认识的秘境三害,是两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中期。
现在呢?
在三人刻意释放气息下,金丹七八九重,完全不一样。
整个秘境中,谁都不可能想到有人能在短短几天内跨越这么多境界。
散修没有多想,随口反问:“你们不知道?”
赵天麟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我们被困在一个地方,刚出来,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倒是自然得很。
散修没有怀疑,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几天前,天剑宗的人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迹,从中挖出了一样宝贝。消息走漏之后,所有人都红了眼,围攻哄抢,打得天昏地暗。好几个人重伤,还有人当场丢了性命。”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更加神秘:“后来,天剑宗的秦修远带着那东西突围遁走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
林霄眉头一皱:“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命?”
散修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据说是能控制秘境的……钥匙,有人在遗迹的残破石碑上发现了记载.....秘境中有两把钥匙,只要找到两把钥匙拼在一起,就能拥有掌控秘境的手段。你说,谁不想要?”
他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现在一把就在秦修远手里,所有人都在找他。不说了,我也得赶紧去碰碰运气,万一找到了呢?”
说完,他加快速度,朝人群聚集的方向飞去。
赵天麟等他走远,才开口,语气中满是困惑:“怎么可能?秘境控制权,苍昊前辈不是已经给了林大哥吗?怎么又冒出两把钥匙?”
林霄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玉令。
玉令温润,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顷刻间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整座秘境之间的联系。
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块区域和禁制,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枚玉令是真的,秘境控制权是真的,那些联系也是真的。
所以,不可能存在另外两把钥匙。
至于那些人找到的东西……
“或许是别的什么。”
林霄将玉令收回怀中:“也可能是苍昊留下的障眼法,用来迷惑外人的。那老龙看着懒散,心思恐怕比谁都深。”
赵天麟恍然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怪不得最近找我们的人变少了。原来都去追秦修远了。大哥,天剑宗之前倒是没有追过我们,我们赵家和天剑宗也有些交情。这事儿,能不能帮?”
林霄沉吟片刻,道:“我和天剑宗云雾城分舵的吴尧容长老关系不错,能来这秘境也是他帮的忙。于情于理,如果遇到秦修远,理应帮一把。”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前方那片混乱的天际,“走吧,先找到人再说。”
三人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霄的破妄之眼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岩壁,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如果不是破妄之眼,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怎么了?”魏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那边不对劲。”
林霄转身朝那个方向飞去,落在那片岩壁前,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岩壁,手指穿过了岩石,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
“隐匿阵法。”林霄说。
话音刚落,阵法剧烈波动,灵光闪烁了几下,瞬间消散。
岩壁后面露出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中,一道身影靠着岩壁,浑身是血,衣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阵盘,显然是阵法被破的原因。
是秦修远。
他也看到了林霄三人,身体猛地绷紧,手握住了剑柄,但他没有力气拔剑了,手指在剑柄上颤抖。
然后他认出了林霄。
他见过林霄,吴尧容长老曾经给他看过留影石,之前在药园外也见过。
所以一眼就看穿林霄他们的伪装,正因如此,他感知到的林霄的修为是金丹七重后,震惊无比。
他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用力眨了眨眼,修为还是一样,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心脏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可能?几天前还是筑基的小辈,现在金丹七重了。
林霄走进裂缝,赵天麟和魏小雨跟在后面。
秦修远盯着走近的三人,眼中的警惕更浓了,虽然对方是吴长老推荐的人,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也觊觎钥匙。
他颤抖着握着剑柄,只可惜自己的伤势很重,灵力几乎耗尽,别说三个金丹期,就是随便来一个筑基期都能要他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林霄,我知道你和我天剑宗有旧,吴长老也交代过要照顾你。但这份钥匙,关系重大。秘境是我天剑宗所有,若钥匙被外人夺去,天剑宗拥有秘境的名头,名存实亡。”
“还望高抬贵手。我天剑宗必有重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绝望。
林霄哑然失笑,从怀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隔空放在秦修远身前,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为了钥匙的事情来的。你伤得不轻,先把伤养好。”
赵天麟看了看秦修远,又看了看林霄,挠挠头,道:“秦师兄,我们的确对那玩意儿没兴趣。”
秦修远微微一愣,看向赵天麟和林霄,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真假。
两人一脸坦然,眼神清澈。
他又看向魏小雨,魏小雨也摇摇头,温言道:“秦师兄,放心吧。”
秦修远看着那瓶丹药,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倒出一枚服下。药力入体,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蔓延,伤口的剧痛减轻了几分。
“多谢。”他的声音沙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