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雨嘴角微微上扬:“林大哥,我爷爷要是知道我炼成了玉玺,肯定会很高兴的。”
林霄点头:“他肯定会。”
远处,赵天麟闭关的山洞传来一声长啸,石门炸开,一道身影从烟尘中走出。
金丹九重。
他大步走过来,满脸得意:“大哥!小雨姑娘!我突破了!”
看到魏小雨那副疲惫的模样,又看到林霄手中的玉玺,眼睛一亮:“成了?”
林霄点头:“成了。”
赵天麟激动得手舞足蹈,围着魏小雨转了好几圈,“小雨姑娘,你太厉害了!连玉玺都能炼!以后谁娶了你,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
魏小雨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霄掂量着玉玺,忽然道:“是不是今天秘境就要关了?”
赵天麟点头。
林霄疑惑:“那阿花怎么还没过来,该不会喝醉了吧?”
就在这时,三人脸色一变,同时感应到了什么。
他们纷纷从怀中取出玉牌,那枚天剑宗发放的通行令牌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光芒从玉牌中涌出,将三人整个人笼罩其中。
“秘境要关了!”赵天麟喊道。
林霄:“???”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山谷、溪流、树木、岩石,所有的景象都化作模糊的光影,从他们身边掠过。
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往上一提,失重感袭来。
光芒炸开,一切归于平静。
....
天剑宗,秘境出口。
巨大的广场上,各大宗门的长老们翘首以盼。
亭台楼阁环绕四周,石桌石凳上摆满了灵果灵茶,但没有人有心思去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远处湖面上,那道空间旋涡。
天剑宗宗主霍文坐在最高处的亭台中,一袭月白色长袍,气度沉稳。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平静如水。
忘川谷长老孟玄坐在左侧,面色阴鸷,一身黑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越衡宗长老石伟真人坐在右侧,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一双铜铃大眼瞪着光门,眼中满是期待。
三大宗门,三股势力,每一届秘境开启都会暗自比拼。
谁的弟子收获多,就说明谁家的传承更优秀,弟子的眼力、才智、战力更顶级。
而在亭台角落,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正焦躁张望。
魏东汉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布长袍,脸上还糊着黑灰,手里抓着烟杆却忘了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空间漩涡,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烟嘴都被咬出了牙印。
霍文宽慰道:“魏宗师不必太过担心,要相信小辈的能力。”
魏东汉胡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里嘟囔道:“小雨那丫头第一次离开老夫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
孟玄嗤笑一声,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魏宗师的孙女有异火傍身,谁能欺负得了她?”
魏东汉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心里却像悬了块石头。
他知道孙女有实力,但秘境中凶险万分,他亲眼见过太多天才夭折。
孟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霍宗主,今年你天剑宗的弟子,应该收获不小吧?听说秦修远那孩子已经摸到了金丹巅峰的门槛。”
霍文微微一笑:“修远那孩子还算用功,不过贵宗的田丰,也不差。”
孟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正要接话....
空间漩涡剧烈震颤。
灵光涟漪不断上扩散,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一道身影从漩涡中飞了出来,落到广场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是一个散修,衣袍破烂,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更多的人从漩涡中涌出。
一个接一个,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着,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有人一出来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颤抖,有人哭喊着朝自家宗门的方向跑去。
他们的衣袍上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个个带伤,满脸惊恐。
那些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宗门骄子们,此刻如同丧家之犬。
魏东汉人已经冲出去了,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他丝毫没有炼器宗师的气场,眼睛在那些狼狈的人群中疯狂地搜寻着,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
没有魏小雨。
还是没有。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往前挤了几步,抓住一个从天剑宗出来的弟子,声音发颤:“有没有看到我孙女?魏小雨!一个高高壮壮的姑娘!”
那弟子被他抓得生疼,龇牙咧嘴:“没……没看到……”
魏东汉松开他,又抓住另一个,问同样的问题。
得到的回答都是“没看到”。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腿都开始发软。
亭台上,霍文的眉头微皱,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出来的弟子,默默数着。
越衡宗的石伟真人更是脸色铁青,眼睛瞪得铜铃大,在人群中疯狂地寻找着什么。
忘川谷长老孟玄也站了起来,脸上的得意已经消失不见:“怎么才这点人?”
进去的时候,可是有上千人。
各大宗门的天骄,各路的散修高手,浩浩荡荡。
现在出来的,满打满算不到四百人,而且一个个都劫后余生的模样。
霍文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闪身到广场上方,大手一挥,整片区域都被封锁。
“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
天剑宗的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广场外围得水泄不通。
做完这些,霍文的目光落在天剑宗弟子聚集的区域。
秦修远正被几个师兄弟扶着,衣袍上全是血迹,脸色苍白,但气息还算平稳。
他身后那十几个弟子也个个带伤,有人断了一条手臂,有人瞎了一只眼睛,但没有一个死亡的。霍文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涩:“修远,发生了什么事?”
秦修远挣开搀扶,单膝跪地,抱拳道:“宗主,弟子无能,未能护住秘境……秘境出了变故。”
霍文的脸色变了。
另一边,越衡宗的石伟真人已经疯了。
他的弟子们一个个从他面前走过,有的断手断脚,有的昏死过去被人抬着,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他神识一扫而过,越数心越凉。
卫祖德没有出来。
那个自斩修为长老,他派进去坐镇的卫祖德,没有出来。
“卫祖德呢?!”
石伟真人隔空抓住一个弟子,将那人生生提了起来:“卫祖德在哪?!”
那弟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卫长老……卫长老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