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昨天傍晚。”宋剑屛说，“老奶奶说，昨天下午五点多，两个孩子说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糖，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小卖部老板怎么说？」

    

    “老板说，两个孩子确实来过，买了糖就走了。但他忙着招呼其他客人，没注意他们往哪边走了。”

    

    林浩东心里一沉。

    

    昨天傍晚失踪，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如果是赵志强团伙干的，那孩子可能已经......

    

    「我们马上过去看看！」林浩东说。

    

    他叫上白虎、邓彪、欧阳羽霞，驱车赶往红旗镇。

    

    失踪的村子叫杨家沟，位置很偏僻，从镇上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最后一段路还是土路，坑坑洼洼，很不好走。

    

    到村子时，已经是中午了。

    

    村口聚集了很多村民，都在议论两个孩子失踪的事。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几个妇女在旁边安慰。

    

    “那就是孩子的奶奶。”宋剑屛介绍。

    

    林浩东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问：「大娘，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老妇人抬起头，眼睛都哭肿了：“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孙孙啊......他们就那么小，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大娘，您别急，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林浩东安慰道，「您仔细回忆一下，昨天两个孩子出门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或者，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他们？」

    

    老妇人想了想，摇头：“没有，昨天一切都很正常。下午他们写完作业，说要吃糖，我就给了他们五毛钱，让他们去小卖部买。谁知道......谁知道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村里最近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欧阳羽霞问。

    

    “陌生人......”老妇人想了想，“前几天，有个收破烂的来过，开着一辆三轮车。但我没注意他长什么样。”

    

    「收破烂的？」林浩东警觉起来，「什么时候来的？在村里待了多久？」

    

    “大前天吧，在村里转了一圈就走了。”

    

    林浩东立刻问宋剑屛：「村里有监控吗？」

    

    “没有，这种偏僻山村，哪有什么监控。”

    

    “走访一下村民，看看有没有人记得那个收破烂的长相。”

    

    宋剑屛带人去走访。

    

    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村子很小，只有三十几户人家，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

    

    村口有一条小溪，水很浅，孩子们经常在那里玩。

    

    “如果是绑架，绑匪应该有交通工具。”欧阳羽霞分析，“孩子失踪的时间是傍晚，天还没完全黑，如果有陌生车辆进村，应该会有人看到。”

    

    林浩东点头：「我们去村口看看。」

    

    村口的小卖部是一间平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注意。”老板一脸无奈，“昨天下午人挺多的，好几个孩子来买零食。杨家那两个孩子买了糖就走了，我真的没注意他们往哪边走了。”

    

    「当时除了孩子，还有没有其他客人？」林浩东问。

    

    “有，有几个打牌的老头，还有......”老板想了想，“哦，对了，有个开面包车的，来买烟。但他买完就走了，没在村里停留。”

    

    「面包车？什么样的面包车？」

    

    “银灰色的，挺旧的，车牌我没注意。”

    

    「司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有点胖，戴着帽子，我没看清脸。”

    

    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对视一眼。

    

    银灰色面包车，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这和王宝驹的一个手下特征吻合。

    

    “老板，那个面包车司机，有没有和两个孩子说话？”欧阳羽霞问。

    

    “好像......有。”老板回忆道，“两个孩子买完糖出来，正好碰到那个司机上车。司机好像跟他们说了什么，但声音小，我没听清。然后两个孩子就往村外走了，面包车也开走了。”

    

    “往哪个方向？”

    

    “往镇上的方向。”

    

    线索渐渐清晰了。

    

    很可能是那个面包车司机，用某种方式引诱两个孩子上了车，或者强行把他们带走了。

    

    林浩东立刻给老猫打电话：「老猫，查一下昨天傍晚，从杨家沟到红旗镇的路上，有没有银灰色面包车。」

    

    “收到，我马上调取道路监控。”

    

    十几分钟后，老猫回话了：“东哥，找到了。昨天下午5点47分，一辆银灰色五菱面包车从杨家沟方向驶出，往红旗镇方向开。”

    

    “但到了镇外的一个岔路口，就消失了，那里没有监控。”

    

    「能看清车牌吗？」

    

    “车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但车尾有一个特征：右刹车灯不亮。”

    

    「好，继续追踪这辆车的去向。」

    

    挂断电话，林浩东对宋剑屛说：「宋队，立刻在全县范围内排查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右刹车灯不亮的。重点检查偏僻的仓库、厂房、出租屋。」

    

    “是！”

    

    警方开始大规模排查。

    

    林浩东和欧阳羽霞也没闲着，他们开车沿着面包车消失的路线，一路寻找线索。

    

    那个岔路口有三条路：一条去镇上，一条去邻县，一条进山。

    

    “如果是绑架，他们应该不会去镇上，那里人多眼杂。”欧阳羽霞分析，“去邻县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要经过收费站，有监控。最可能是进山。”

    

    林浩东点头：「进山看看。」

    

    两人开车进山。

    

    山路很窄，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

    

    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

    

    开了大约五公里，前面出现了一个废弃的采石场。

    

    「走，下去看看。」林浩东把车停在路边，和欧阳羽霞下车查看情况。

    

    采石场已经废弃多年，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

    

    几间简易工棚东倒西歪，看起来随时会倒塌。

    

    “那里有车辙。”欧阳羽霞指着地面。

    

    林浩东走过去，果然看到新鲜的车辙印，是面包车的轮胎印。

    

    「他们来过这里。」林浩东警惕起来，「小心点。」

    

    两人悄悄靠近工棚。

    

    最大的那间工棚，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约的声音。

    

    林浩东从门缝往里看，看到两个男人正在喝酒，地上扔着一些零食包装袋。

    

    “妈的，在这荒山野岭待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一个男人抱怨道。

    

    “忍忍吧，等老大安排好了，咱们就撤。”另一个男人说。

    

    “那两个小崽子怎么办？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

    

    “老大说了，等船来了，一起运走。”

    

    林浩东心里一喜：孩子还活着！太好了！

    

    他给欧阳羽霞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推开门。

    

    “谁？！”两个男人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

    

    但当他们看到只有林浩东和欧阳羽霞两个人时，又放松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一个男人恶狠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