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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弹幕开始变了。
“怎么还没回？是不是没看懂？”
“基础语言数据包应该能看懂吧？”
“万一它们不想谈呢？刚才那炮口都亮了，明显是要打。”
“要打早就打了，停了就说明还是愿意谈的。”
“那怎么不回？”
“解析语言要时间啊，你急什么。”
有人开始分析，有人开始猜测，有人开始刷“怎么还没反应”。
林叶一直微笑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弹幕上的内容。
时间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零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对方已完成语言基础数据包解析，正在建立通讯链路。】
【链路建立中……预计还需三十秒。】
弹幕又刷了一波，但很快就慢下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进度条。
屏幕上，一条淡蓝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填充。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每跳一个数字，就有几万人在心里跟着数。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到百分之九十的时候，弹幕几乎停了。
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
【通讯链路建立完成。】
【正在连接对方旗舰……】
【连接完成。】
零的声音刚落，直播间里响起一阵杂音。
不是那种刺耳的电流声，是某种低频的嗡嗡声，像远处有人在敲鼓。
杂音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音节很短，
语速很快，像一串珠子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
但翻译器同步工作，把那些音节转换成了人类能听懂的文字。
“你们是谁？”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那个声音里传出来，在直播间里回荡。
弹幕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说话了！外星人说话了！”
“你们是谁？它们在问我们是谁！”
“听这语气，不像友好的样子。”
“先别下结论，听听后面怎么说。”
“上帝啊，它们的声音听着好冷。”
“智神！快回答！”
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喊着差不多的话。
林叶等了两秒，让弹幕稍微缓下来，然后微微侧过头。
“零。”
他开口，声音不大。
零的虚影在旁边浮现，眼中数据流快速闪过。
【好的，老板。】
转向通讯链路，声音平稳，清晰，不带任何情绪。
【这里是蓝星人类文明。】
【此方星域，为我方统治的疆域范围。】
【请立即止步，并表明来意。】
零的声音落下，直播间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对方的回复。
过了大概十几秒，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语速还是那么快，但每个音节都很清楚。
翻译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把那些音节转换成人类能听懂的文字。
“蓝星人类文明？”
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语调。
“就是那颗蓝色星球上的生物？”
弹幕又开始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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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星球？它们知道蓝星！”
“果然！它们就是冲着蓝星来的！”
“它们怎么会知道蓝星的？智神的舰队暴露了？”
“别吵！听它往下说！”
零没有回答，林叶也没说话，都在等待对方的下一句话。
对方的声音继续响起来。
“正好，找的就是你们。”
那五个字从翻译器里蹦出来的时候，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林叶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们是克洛诺斯文明。”
那个声音说。
“距离这里接近二十希拉，换算过来就是你们说的二十光年。”
“这次过来，是找你们算账的。”
算账这两个字砸进直播间里，砸在六十多亿人耳朵里。
弹幕瞬间炸得看不见画面。
“算账？算什么账？”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它们？二十光年外，见都没见过！”
“是智神！肯定是智神不知道在哪个星域惹到对方了！”
“胡说！相隔20光年呢，以破晓II型的速度，
过去也要一年八个月以上！这还是知道对方坐标的情况下！”
“那它们为什么说是来找我们算账的？”
“别吵了！听它说完！”
林叶站在那里，面甲上那两道金色的光带对着全息通讯面板。
【算账？】
零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么平稳。
【我方与贵方文明素未谋面，何来算账一说？】
对方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也很冷。
“素未谋面？”
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
“那你们可知道，洛希星系，哦，也就是你们说的比邻星系。
可是我们克洛诺斯文明盯了几百年的猎物！”
比邻星系。
那四个字从翻译器里蹦出来的时候，直播间里又炸了一波。
“比邻星系！它们几百年前就盯上比邻星系了？”
“所以它们是因为智神收了烁光族才过来的？”
“智神占了比邻星系，它们不乐意了！”
“不是，比邻星系离它们最少也有十几光年吧，
但距离我们才4.2光年，谁近谁远啊？”
“近有什么用？人家先看上的！”
“先看上就是它的？那我看上自由国，自由国就是我的了？”
“你那是抬杠！”
“抬什么杠？宇宙里的东西，谁先占领就是谁的，这不是基本常识吗？”
“对啊！智神占了，就是智神的，它们这是要过来抢回去？凭什么！”
“凭它们拳头大！”
“拳头大怎么了？我们也有拳头！十万艘战舰摆在那儿呢！”
弹幕里吵成一片，有人支持智神，有人觉得理亏，
有人开始分析双方实力对比，有人已经在暗中计划后面的路如何走。
各国高层会议室里，反应也是各种各样。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里，主持的老人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比邻星系是它们先看上的……”
他念了一遍，声音不大。
旁边老将军接话：“它们说先看上就是他们的？证据呢？”
另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摇了摇头：“这种事，不需要证据。”
“它们觉得是，那就是。跟它们讲道理？它
们都打上门了，还讲什么道理？”
老人抬起手，止住了争论。
“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他顿了顿。
“智神怎么回应，我们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