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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难以接受的雪崩
    “放开我!”雪崩嘶吼着挣开百夫长的手,长剑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一群废物!忘了自己是天斗禁军吗?!怕死的现在就滚,敢留下的,跟我杀——!”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正堂冲去。

    

    马蹄踏过燃烧的木屑,溅起一串火星,疯魔般的架势倒真唬住了不少人。

    

    几个忠心的百夫长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嘶吼道:“跟殿下冲!”

    

    数百名禁军被这股血气裹挟着,紧随其后扑了上去,长枪如林,直刺台阶上的雪清河与许渊。

    

    可他们还没冲过庭院中央,高墙上突然传来整齐的弓弦震颤声。

    

    “放!”

    

    随着一声冷喝,数千支淬了寒光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破空的锐啸,瞬间将最前排的禁军钉成了刺猬。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锋的势头像撞上了铜墙铁壁,戛然而止。

    

    “射箭!快射箭反击!”雪崩红着眼怒吼,可他带来的弓弩手早已被高墙上的魂师压。

    

    “没用的。”许渊的声音冷冷响起。

    

    蓝银皇破土而出的瞬间,泛着莹润的玉色光泽,藤蔓上还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

    

    那些冲锋的禁军刚迈出两步,脚踝便被藤蔓缠上,紧接着是腰腹、手臂,层层叠叠的蓝银皇如活物般收紧,将他们牢牢缚在原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禁军挣扎着挥舞长枪,想要斩断藤蔓。

    

    可枪尖落在蓝银皇身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反倒是藤蔓上的白色小花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让他心头的焦躁和杀意莫名消散了几分,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了下去。

    

    更诡异的是,被缠绕的禁军很快发现,自己体内的魂力竟在缓缓流失,顺着藤蔓流向远处。

    

    他们看着被蓝银皇缠成粽子的同伴,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能安抚精神却又在悄无声息掠夺魂力的奇异力量,握着长枪的手开始发颤。

    

    雪崩的战马也被几株粗壮的蓝银皇缠住了马蹄,任凭他如何抽打,马匹都动弹不得,只能焦躁地刨着蹄子,发出不安的嘶鸣。

    

    “不!不可能!”雪崩双目赤红,从马背上纵身跃下,举着长剑就朝最近的蓝银皇砍去,“给我断!”

    

    可长剑刚触及藤蔓,那些白色小花突然剧烈摇晃,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魂力顺着剑身反震回来,震得雪崩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低头看去,只见缠绕在马腿上的蓝银皇,竟在汲取了战马的些许生命力后,开出了更盛的花,连藤蔓的光泽都亮了几分。

    

    “这是……吸收生命力?”雪崩脑中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魂技,既能禁锢,又能汲取力量反哺自身,甚至还能扰乱心神。

    

    许渊负手而立,看着庭院中动弹不得的禁军,声音依旧平淡:“雪清河殿下说了,降者不究。你们是天斗的禁军,不是雪星亲王的私兵,没必要为一场必败的叛乱送命。”

    

    被蓝银皇缠住的禁军中,有人开始动摇。那白色小花的香气不断侵入脑海,让他们想起家中的妻儿,想起戍守边疆的荣耀,而非此刻这场师出无名的清君侧。

    

    “我……我降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率先扔掉了长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数百名被缠住的禁军中,大半都放下了兵器。

    

    只有少数几个百夫长还在咬牙坚持,却也只是徒劳挣扎,魂力在蓝银皇的汲取下快速流失,脸色变得惨白。

    

    雪崩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愤怒,而是绝望。

    

    “雪清河!许渊!你们不得好死!”他状若疯癫地嘶吼着,挥剑乱砍,却连近前的蓝银皇都伤不了分毫。

    

    雪清河看着雪崩有些无奈说:“皇弟,你难道不知道你被欺骗了吗?”

    

    雪崩听见雪清河说你难道不知道你被欺骗了吗,那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脑子里那个已经鼓胀到快要爆炸的地方。

    

    “你说什么?”雪崩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砂纸磨过铁皮。

    

    雪清河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雪崩还是听到了。

    

    皇弟,”她说,“你觉得,凭你手里那三千禁军,凭叔父给你的那五百死士,你真能拿下太子府?”

    

    雪崩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雪清河继续说:“你从调兵到集结,从集结到包围,每一步都顺得像有人在前面替你开好了路。你不觉得奇怪吗?三千禁军调动,太子府会不知道?我的探子是吃干饭的?”她停了一下,看着雪崩的眼睛,“还是说,有人故意让你来送死?”

    

    雪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想起叔父那张瘦削的脸,想起那双小而亮的眼睛,想起他说今夜是最后的机会时的表情。

    

    他想起叔父把令牌塞进他手里时,他想起叔父说“败了,叔父替你挡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要替人去死的人。

    

    “你胡说!”雪崩的声音拔高了,高得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狗,“叔父他不会——”

    

    “不会什么?”雪清河打断他,“不会骗你?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雪崩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回过头,看向太子府门外,看向那条他来时的路。

    

    路上全是禁军,有的被蓝银皇缠着,有的已经扔了兵器蹲在地上。

    

    黑压压的人头,但没有一个是他叔父。

    

    他转回头,看着雪清河,嘴唇在发抖。

    

    “叔父他……他在王府等我。”

    

    雪清河摇了摇头。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展开,递到雪崩面前。

    

    纸上画着一条密道,从亲王府书房一直通到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废弃驿站。密道的位置、长度、出口,画得清清楚楚,连沿途有几个岔口都标出来了。

    

    “这是今晚刚送来的。”雪清河说,“你的叔父,在你离开后一刻钟,就从这条密道走了。你的好叔父,把你留在天斗城里当替死鬼,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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