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赛西看着许渊额头图案，感觉有些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

    

    神王唐三不由沉思起来，他那么大海神九考呢？

    

    怎么突然变成，生命与毁灭九考，真的是离了大谱。

    

    许渊从台上下来，对阿银说：“阿银，你上去吧。”

    

    阿银点了点头，来到台上静静地等着。

    

    一道蓝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阿银的身体。

    

    光柱的颜色开始发生转变，蓝色变成了白色，毫无停留的转化为黄色、紫色、黑色。

    

    下一秒，一声宛如大海呜咽般的嗡鸣从海马圣柱处响起，紧接着庞大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变化还没有结束，整座海神岛仿佛都随着海马圣柱冲天而起的红光而颤抖起来。

    

    “什么，又是海神九考？？？”

    

    海矛斗罗的长矛这一次掉在了地上。

    

    这次他没有捡。

    

    不是不想捡，是忘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阿银额头那枚金光璀璨的三叉戟印记，又猛地转头看向许渊眉心那枚印记，脖子扭动的幅度之大，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把颈椎拧断。

    

    “两个……”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干又哑，“两个九考？”

    

    海马斗罗没有说话。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海神九考，海神九考，又是海神九考。

    

    海马斗罗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逻辑死循环。

    

    阿银那个是海神九考，没问题，三叉戟印记他认得，那是海神大人的标志。

    

    可许渊那个是什么？

    

    他活了这么多年，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但那个印记散发出来的气息，那种让他灵魂深处都为之颤栗的威压，分明也是九考级别，甚至——

    

    他不敢往下想了。

    

    “我一定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海星斗罗喃喃自语，“我应该回去重新睡一觉。”

    

    “你现在就站在这里，睁着眼睛。”海女斗罗的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做梦。”

    

    “那你能不能打我一巴掌？”

    

    “啪——”

    

    海星斗罗捂着脸，眼神呆滞地看着海女斗罗：“你……你真打啊？”

    

    “你让我打的。”海女斗罗面无表情，“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

    

    海星斗罗沉默了两秒，忽然把另一边脸凑过去：“再打一下，我还是觉得不真实。”

    

    海女斗罗毫不犹豫地又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响。

    

    旁边的海马斗罗终于从逻辑死循环里挣扎出来了一瞬，他看着许渊眉心印记，又看了看阿银额头的金色三叉戟，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海神大人……知道这事儿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海矛斗罗终于想起来弯腰捡起自己的长矛，但他的手指在发抖，长矛捡起来又掉下去，捡起来又掉下去，反复三次之后，他干脆把长矛扔在了地上。

    

    “不要了。”海矛斗罗说，“反正今天这日子，拿什么都跟拿着烧火棍没区别。”

    

    海幻斗罗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表情倒是比其他几位同僚镇定得多。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他的瞳孔在疯狂地震。

    

    波赛西看了看许渊，又看了看阿银。

    

    海神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波赛西在心里问自己，然后她意识到一个更让她心惊的问题。

    

    如果海神大人不知道，那许渊身上的考核是谁给的？

    

    如果海神大人知道，那他为什么要在海神岛上安排一个不属于海神的考核？

    

    波赛西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回心底。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露出任何异样。

    

    “你们跟我来。”波赛西看着许渊他们说道。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按照海神的意思好好照顾许渊他们。

    

    许渊点了点头，招呼姑娘们跟上。

    

    波赛西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红色长袍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人的存在。

    

    波赛西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六个姑娘，这分明是六根已经系在许渊身上的绳子，无论他走到哪里，她们都会跟到哪里。

    

    而她自己呢？

    

    她现在是走在最前面带路的那个人，可这条路通向哪里，她也不知道。

    

    波赛西带着许渊一行人，来到专门给贵客准备住的地方。

    

    给阿银她们安排好住的地方，波赛西对许渊说：“请跟我来，你住的地方不在这里。”

    

    听着波赛西的话，许渊有些疑惑，不明白波赛西要带自己去哪里。

    

    阿银她们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妥当了，是一排三间连在一起的厢房，干净整洁，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可他不在这里。

    

    许渊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对阿银说了句我去去就回，便跟着波赛西走出了院子。

    

    阿银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然后转身去帮水月儿铺床。

    

    波赛西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

    

    她没有解释要带许渊去哪里，许渊也没有问，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那条石板铺成的小路。

    

    许渊发现，他们正在往回走，朝着海神殿的方向。

    

    “前辈。”许渊终于开了口，“我们这是要去海神殿？”

    

    波赛西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许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海神殿他知道，那是供奉海神的地方，是整个海神岛最神圣的所在。

    

    没想到波赛西把他和阿银她们分开了，更没想到要把他带去海神殿。

    

    “前辈，我住海神殿？”许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波赛西的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两人来到海神殿前。

    

    波赛西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海神殿的侧面，沿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海神在凡间历练时的种种事迹，镇压海兽、拯救渔民、平息风暴、指引迷途的船只。

    

    走了一会，许渊和波赛西来到一间很大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