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的女子，海魂兽化形的女子，甚至据说还有来自其他位面的存在。
那些记载语焉不详，但波赛西在海神殿守了那么多年，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多少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位大人，是个多情的。
有些传说当中说海神大人飞升之后，时不时下凡宠爱一些信徒，这其中有不少是人妻。
如今看到许渊抱着魔皇，波赛西觉得这些传说是真的。
许渊如果不是海神的孩子，她就给许渊生个七八个孩子。
没办法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而且一些行为也像，这要是不是海神的孩子，那就奇了个怪。
半年前许渊还告诉她，她还有第三武魂海神。
这让她百分百确定许渊是海神的孩子，如果说许渊只有黄金三叉戟的话有可能是海神的孩子，海神武魂加黄金三叉戟加样子这要是不是海神的孩子没有人相信。
此时此刻许渊怀里的阿瑶心里无比紧张，紧张波赛西发现自己真实身份。
要知道波赛西可是99级封号斗罗，自己要是跟波赛西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波赛西的对手。
波赛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来到许渊面前询问：“小渊，她是？”
许渊将阿瑶放下来，一只手虚扶着她，像是在搀扶一个真的虚弱到站不稳的女子。阿瑶落地的时候身形晃了晃，顺势往许渊身侧靠了靠，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在海面上遇到的，商船被海魂兽袭击，她是唯一的幸存者。”许渊向波赛西解释，“受了些惊吓，暂时安排在岛上休养。”
波赛西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阿瑶身上。
这一次，她看得很仔细。
湿透的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子特有的曲线。
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感激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海棠，柔弱而惹人怜爱。
波赛西在心里默默给魔皇的演技打了个分。
九十分。
扣掉的十分是因为一个真正劫后余生的普通女子，被一个陌生少年救起之后，不应该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往对方身上贴的。
真正的普通人面对救命恩人，会有感激，会有拘谨，会有不知所措的客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然而然地、近乎本能地寻求肢体接触。
这种下意识的亲近，不是装出来的。
或者说，正因为是装出来的，反而暴露了她真正的意图。
波赛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是许渊带回来的人，那便好生安置吧。海神岛虽然不轻易接待外人，但遇难之人自当别论。”
阿瑶连忙行礼，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多谢大人收留，民女阿瑶，给大人添麻烦了。”
波赛西微微颔首，目光在阿瑶低垂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过身，白色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跟我来吧。”
她走在前面，许渊和阿瑶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起向远处木屋走去。
阿瑶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刚才波赛西看她的那一眼，虽然短暂，却让她有一种被从头到脚看穿了的感觉。
就像两个在黑暗中擦肩而过的人，看不清彼此的相貌，却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给阿瑶安排好住的地方后，波赛西回到海神殿。
她走的海神雕像前，忍不住碎碎念起来。
“大人，您看到了吗？您这儿子，倒是把您的性子学了个十足十。”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壁画上。
那些壁画记录着海神过往的神迹，其中一幅正是他抱着一位人妻模样的女子踏浪而行，女子脸上带着羞怯与依赖，与方才阿瑶靠在许渊身上的姿态惊人地相似。
波赛西的目光落在那幅壁画上，停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当年她第一次看到这幅壁画的时候，还以为是画师的艺术夸张。
海神大人是何等威严神圣的存在，怎么可能抱着一个人妻模样的女子踏浪而行？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壁画年代久远，画面出现了某种误读。
可后来她翻遍了海神殿所有的典籍和壁画，发现类似的画面不止一处。
“父子俩一个德行。”波赛西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真的责怪，反倒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有夫之妇。”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
海神正坐在神座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海神殿内的画面。
波赛西站在他的雕像前碎碎念，一句接一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他耳中。
“您这儿子，倒是把您的性子学了个十足十。”
“连喜欢捡人的毛病都一样。”
“父子俩一个德行。”
“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有夫之妇。”
海神的脸色从平静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恼怒，最后变成了一种百口莫辩的憋屈。
“我不是，我没有，赤裸裸的诬陷啊！”
他的声音在天空回荡，惊起一群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神鸟。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
修罗神靠在神座扶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望着海神。
“你确定是诬陷？”修罗神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笃定，“那壁画上的人妻是怎么回事？”
海神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海神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那是艺术夸张……”
“艺术夸张？画师凭空想象出来的？”
“……”
“那个海魂兽化形的女子呢？”
“……”
“那个异位面的呢？”
“……”
修罗神每问一句，海神的底气就弱一分。
到最后，这位统御四海的神祇干脆往神座里一缩，抬头望着神界的天花板，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的架势。
修罗神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海神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