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山本正雄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十首……中文歌？”
顾衍点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
“对，十首中文歌。”
旁边的几个主办方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有些微妙。
田中一郎忍不住开口。
“顾衍君，东井巨蛋的观众，大部分都是脚盆鸡国人，他们可能……听不懂中文。”
顾衍笑了笑。
“听不懂没关系，音乐无国界，好听就行。”
田中一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人是他们邀请过来的，总不能逼迫顾衍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吧。
山本正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
“顾衍君说得对，音乐无国界，那就按您的意思来。”
顾衍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多谢山本社长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接风宴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酒店之后，叶紫这才忍不住说道：“你刚才说十首中文歌的时候，那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顾衍靠在沙发上，笑了笑。
“变就变呗，他们请我来，又没规定我只能唱日语歌。”
叶紫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那你那五首日语歌，都定了吗？”
顾衍点点头。
“定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叶紫。
叶紫接过来，上面是顾衍手写的歌单，一共五首，全都是日语，当然，顾衍也贴心的翻译了出来。
第一首还是老样子，由Leon开场，先把气氛热起来再说。
至于后面的四首……
《Loser》
《打上花火》
《心做し》
《青鸟》
这几首歌都是完整版，但目前为止，也就顾衍以及蔡琪听过。
蔡琪能听的原因主要还是，到时候她要跟顾衍一起合唱，不提前准备不行啊。
叶紫看完，抬起头。
“这几首歌……你什么时候写的？”
顾衍笑了笑。
“前段时间晚上抽空写的，一直没跟你说。”
叶紫眨眨眼，有点好奇。
“好听吗？”
顾衍想了想。
“应该还行吧。”
叶紫瘪瘪嘴。
“又卖关子。”
顾衍哈哈一笑，把她拉进怀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东井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还有三天，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顾衍也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这几首歌可是真正的大爆款，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又会引发怎样的反应呢？
……
两天后。
东井时间下午两点。
羽田机场到达口。
顾衍戴着口罩站在接机人群里，周围稀稀拉拉几个举着牌子的接机人员，还有三三两两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而过。
叶紫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刚买的咖啡，时不时看一眼到达口的电子屏。
“快了，应该出来了。”
话音刚落，通道里就走出一个人影。
蔡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架着一副大墨镜，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跟普通游客没什么区别。
但刚走出通道，周围就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惊呼。
“蔡琪酱？！”
“是蔡琪！”
几个年轻的脚盆鸡男生停下脚步，眼睛直直地盯着蔡琪，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蔡琪显然也注意到了，但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然后快步朝顾衍这边走来。
顾衍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箱。
“欢迎来到东井。”
蔡琪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东张西望的叶紫，忍不住笑了。
“怎么？怕我被粉丝堵住？”
顾衍耸耸肩。
“不是怕，是替你担心。”
蔡琪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叶紫，张开双臂。
“小叶，好久不见！”
叶紫笑着跟她抱了一下。
“蔡琪姐，辛苦了。”
蔡琪摇摇头。
“辛苦什么，来唱歌而已，倒是你，跟着这位东奔西跑，才叫辛苦。”
两人寒暄了几句，顾衍领着蔡琪往外走。
刚走出到达口，那几个脚盆鸡男生就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手机，一脸兴奋。
“蔡琪酱！我们是你的粉丝！能签个名吗？”
“《恋爱循环》我们每天都在听！太好听了！”
“蔡琪酱来东井是要开演唱会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日语说得又快又急。
蔡琪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谢谢你们喜欢我的歌，不过我现在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签名好吗？”
她的日语说得很流利，这是她为了这次活动专门练过的，当然，如果多聊几句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几个男生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连连点头，一边鞠躬一边让开道路。
顾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等上了车，他才开口。
“看来你在脚盆鸡这边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火啊，随便出个门都能遇到粉丝。”
蔡琪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别提了，我这次在大板差点被堵在酒店出不来，那场面，比龙国还夸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是不知道，那些宅男粉丝，真的疯狂，做什么事都不意外，就为了在粉丝见面会上看我一眼。”
叶紫在旁边好奇地问道：“那他们知道你是龙国人吗？”
蔡琪点点头。
“当然知道，但他们不在乎，用他们的话说，音乐无国界。”
她看了顾衍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因为蔡琪在大板那边了解到了一些事情，有那些疯狂的宅男拥护，所以她目前在脚盆鸡的口碑还算是比较好的。
但顾衍就不一样了，只能说褒贬不一吧。
不多时，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蔡琪侧头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对了，你给我的那三首歌，我练得差不多了，晚上咱们合一遍？”
顾衍点点头。
“行，晚上直接去场地彩排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