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两位,要打去外面打,这里是史莱克。”
玄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与焦虑。他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高空,老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恼怒,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如惊雷般传遍四周。
然而——没有人理他。
天空中,泰坦和陆晨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两人等级相仿,又都是超级武魂,一时间难分高下。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暗金色的锋芒与棕黄色的光柱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云层撕得粉碎,碎片般的云絮在高空翻涌。
泰坦越打越兴奋,虎目中战意熊熊。他本就好战,这些年跟在大哥身边,虽说是保护冬儿,可真正能让他放开手脚打一架的机会少之又少。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每一拳轰出去都有实打实的反馈,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陆晨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浓。他原本只是想阻止泰坦对苏尘出手,没想到这猩猩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暗金恐爪挥出的每一击都被对方硬扛下来,那股蛮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不愧是泰坦巨猿武魂,纯粹的力气上他确实占不到便宜。
玄子悬停在战场边缘,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皮直跳地看着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这两个家伙……好强的实力。
他心中暗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任意一个,都强到没边了。就算他没有受伤,也不敢说能战胜其中任何一个,最多只能自信在短时间内拖住一人。而现在他身上还带着伤,真要插手进去……
玄子咬了咬牙,心里憋屈得很。
“这就是昊天宗和圣天宗这种老牌超级势力的底蕴吗?”穆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这位龙神斗罗也出现在了不远处。他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凝视着高空中的战斗,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的确很强。”
他活了更久,见过的风浪更多,可像这种级别的强者,整个大陆上两只手绝对数得过来,凤毛麟角。
更何况,圣天宗的最强者他亲眼见过——那个名叫牧野的男人,才是真正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威胁的存在。
至于这个猩猩到底是不是昊天宗的最强者……穆恩心里打了个问号。哪有至强者给人当随身保镖的?
这多少有些有失身份。要么昊天宗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要么这个泰坦在昊天宗的地位另有玄机。
高空之上,玄子的话喊出去已经有一阵子了,可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装聋作哑,打得反而更凶了。
玄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毕竟受了伤,随便一个都打不过,硬来只会自取其辱。他再次开口,声音拔高了几分:
“两位,这里是史莱克学院!你们要打,就去外面打!”
这一次,他在魂力中灌注了几分压迫感,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正在交手的泰坦和陆晨终于有了反应。
陆晨面无表情,攻势依旧凌厉。
倒是泰坦的反应更直接——他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他正打得开心呢!难得有机会活动活动手脚,这傻叉在这里瞎囔囔什么?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与陆晨这一战,他等了有一阵子了,两人实力相当,打起来酣畅淋漓,每一拳每一脚都让他感到久违的痛快。可偏偏有人不识趣,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扫兴。
玄子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气得牙痒痒。他活了数百年,在大陆上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供着?饕餮斗罗的名号,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两位,这里是史莱克学院,你们要再不离——”
“行了,闭嘴!”
泰坦猛地转过头来,一双虎目圆睁,恶狠狠地瞪向玄子,眼中的嫌弃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囔囔什么?烦死人了!”
他的声音如闷雷般滚过天际,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史莱克学院?”泰坦嗤笑一声,嘴角一撇,“很了不起吗?俺奉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揍!”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在他眼里,堂堂饕餮斗罗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你——!你好生猖狂!”
玄子双目赤红,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他堂堂饕餮斗罗,史莱克学院宿老,大陆上谁见了他不得礼让三分?如今倒好,一个两个都骑到他头上来了!
泰坦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压根就没把玄子放在眼里。
他当然知道玄子是谁。饕餮斗罗,九十八级超级斗罗,史莱克的宿老,名头确实不小。
可那又怎样?他泰坦这辈子怕过谁?大哥说过,只要冬儿受委屈、受伤害,他就可以出手。虽然苏尘那小子没有欺负冬儿——说实话,那小子对冬儿倒是真心实意,泰坦心里门儿清——但占了冬儿的便宜,这事儿他可不会忍。
不过他也记得大哥的吩咐,没想过以大欺小。苏尘后面的人既然出手阻止,他刚好顺水推舟,痛痛快快打一架。赢了,算是替冬儿出口气;没赢,也打爽了,不亏。
可就在他正打得兴致勃勃、浑身舒坦的时候,这个玄子突然插了进来,跟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地叫个不停。
这让他怎么能痛快?
“好好好!竟敢对史莱克不敬,还敢如此猖狂!”
玄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老脸涨得通红,“真以为我们史莱克好欺负呢!”
他心里那股火彻底压不住了。
前几天在星斗大森林,他就被一个同等级的压着打,憋了一肚子的气还没地方撒。如今回到史莱克,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方竟也不给自己面子——
这让他如何能忍?
“哼!”
玄子长啸一声,浓烈的黄色光芒从他身上骤然绽放而出!强悍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气势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