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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兄妹重逢,南州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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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活着,带回南州。”

    韩立挂掉电话,车子已经拐上了南环路。萧凛没有回审计厅,也没有回住处。

    他让韩立把车停在南州老城区的巷口。

    老城区的路灯昏黄,巷子两侧摆满了深夜收摊前最后一轮生意的小推车。烤红薯的焦香混着羊肉汤的膻气,飘在潮湿的空气里。

    萧凛下了车,步行穿过两条窄巷。

    巷子尽头,一家没有招牌的羊肉泡馍铺子。三张折叠桌,塑料凳,灶台上的铝锅冒着白汽。

    萧雅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边了。

    她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到眉毛上方,手里掰着一块干饼,指甲缝里卡着面粉渣。

    萧凛走过去,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下。

    萧雅头也没抬。

    “你迟了八分钟。”

    “路上绕了一圈。”

    萧凛朝灶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老板端来两碗羊肉泡馍,汤浓肉厚,碗沿烫手。

    萧雅把掰好的饼块拨进碗里,用筷子压了压,让汤汁浸透。

    “先吃。”

    萧凛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两口。羊肉煮得烂,入口即化。他已经记不清上一顿正经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萧雅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对折的牛皮纸信封,夹在两个碗之间推过来。

    萧凛左手端碗,右手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A4纸,折了三折。展开后,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框铺满整页纸。

    山海基金的离岸架构图。

    萧凛的筷子悬在碗上方,目光从最顶部的母公司开始,沿着持股链条一路往下走。

    三层壳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第四层是维京群岛的信托。第五层拐进了列支敦士登的私人银行。到了第六层,资金通道分叉成三条支线,分别指向香港、新加坡和迪拜。

    每一条支线的末端,都标注了萧雅手写的红色数字。

    资金规模。

    萧凛的拇指按在香港那条支线的数字上。

    一百二十三亿。

    “这只是我能追踪到的部分。”萧雅嚼着一块羊肉,声音压得很低,“山海基金的真实体量,至少是这个数字的三倍。”

    萧凛把架构图重新折好,塞回信封。

    “还有一件事。”萧雅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J-01从上周开始,通过二级市场大量做空西海省的几家上市国企。西海矿业、北辰化工、省投资集团旗下的三家子公司,融券余额在四个交易日内翻了六倍。”

    萧凛停下咀嚼的动作。

    做空上市国企。

    这不是普通的资本操作。西海省的经济命脉有一半系在这几家国企身上。一旦股价崩盘,省属国有资产大面积缩水,财政吃紧,地方债务链条就会绷断。

    届时,赵立冬推动的能源整合项目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那个项目的主导权,握在J-01手里。

    “时间窗口多久?”

    “按现在的做空速度,最多两周。两周之后,西海矿业的股价会跌穿净资产,触发系统性风险预警。”

    萧凛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磕在桌面上。

    “你把这份架构图同步给陈锐,走加密通道。另外,把做空数据整理成时间线,我要用。”

    “行。”

    萧雅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块饼捞出来,咬了一口。

    “哥,你上次吃饱是什么时候?”

    萧凛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往巷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对。

    萧凛的视线扫过巷口停着的几辆车。左边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窗上贴着深色膜,看不见车内。右边是一辆银灰色轿车,车牌号是本地的。

    来的时候,那个位置停的是一辆黑色SUV。

    白色面包车是后来的。

    萧凛退回桌边,弯腰凑近萧雅的耳朵。

    “巷口,白色面包车,什么时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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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雅的手指在桌面下快速滑动手机屏幕,调出了她提前布设在巷口的微型摄像头画面。

    “你到了之后四分钟。一直没熄火。”

    跟的是萧雅。

    萧凛直起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从东边那条巷子走,绕到文庙街。韩立在巷口等你。”

    萧雅把信封收进卫衣的内兜,拉上拉链。

    “你呢?”

    “我去看看是谁。”

    萧雅没再多说。她站起来,朝老板丢了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转身走进东侧的窄巷,三秒钟后消失在拐角处。

    萧凛往巷口走。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节奏均匀。

    白色面包车的引擎还在低声运转。左侧后视镜的角度微微偏了一下,有人在观察。

    萧凛没有正面靠近。

    他在经过面包车后方时突然拐进了旁边的杂货铺侧门。杂货铺和隔壁的五金店之间有一条不到半米宽的缝隙,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萧凛贴着墙壁挪到了面包车的驾驶员侧盲区。

    车内只有一个人。

    男性,坐在驾驶座,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黑色挎包旁边。

    萧凛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

    他没有犹豫。

    砖头砸在驾驶座车窗上,钢化玻璃炸裂成蛛网状。

    车内的人本能地抬手护脸。就在这个动作完成之前,萧凛的右手已经从破碎的车窗伸进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向外拧。

    一声闷哼。

    萧凛拉开车门,把人从驾驶座拽了出来,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对方的后腰,左手锁住颈椎。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对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别动。”

    萧凛的声音很轻。

    他用右手翻开对方的外套,检查腰间。没有枪,没有刀。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个皮夹。

    萧凛把皮夹抽出来,单手翻开。

    没有身份证,没有驾照。

    里面只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泛黄,边角磨损,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萧凛把照片凑到路灯下。

    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座水电站的大坝前,背景是西海省境内的山脉。

    正中间那个人,萧凛认得。

    是他的父亲。

    年轻的萧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搭在旁边一个人的肩膀上。

    旁边那个人的脸,被人用指甲或者硬物刮掉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半个肩膀。

    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铅笔字。

    西海·北川水电站·1998年8月。

    二十六年前。

    萧凛把照片收进西装内袋。

    他低头看着被压在地上的跟踪者。

    “谁派你来的?”

    对方咬着牙,一声不吭。

    远处传来韩立的脚步声。

    萧凛没有松手。他的手指捏着那张照片的边缘,指腹感受着泛黄相纸的粗糙纹理。

    照片上被抠掉的那个人,站在父亲的右手边,和父亲肩并肩。

    那是朋友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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