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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指名道姓,但说话的时候,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谢云隐,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
谢云隐又不傻,当然知道叶楠楠就是在挤兑自己。
叶楠楠因着追不到何遇,就经常在后面说她的坏话,还被唐芷当面揪住一次,吵过一架。
叶楠楠单方面把谢云隐当成情敌,两人关系很不好。
如今唐芷不在,叶楠楠气焰明显上涨,都敢当着她的面蛐蛐了。
都是公司累死累活的牛马,凭什么只让她吃瘪。
谢云隐又喝了一口蜂蜜水,慢悠悠地放下杯子,也学着刚才叶楠楠扯八卦的神情,不慢不紧地问。
“这么说来,你和何遇有一腿,所以他是你吃剩的菜?可惜啊——我看你也没吃到嘴,怎么,人家嫌你不够味,还是嫌你腿没我长?”
“还有,你说总裁是大家的!你当总裁是共享单车呢?扫码就能骑?还是你早就试过了,发现自己根本扫不上,所以急了?”
一顿输出后,办公室气氛骤然一紧,静得落针可闻。
叶楠楠感觉被糊了一脸,脸色发僵,牙关都在微微发颤。
她没想到,往日窝囊不作声的谢云隐,竟能说出这种和她气质不符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扇在她最为敏感的痛处。
她正要发作,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冷冷地响起,“云隐,我和叶楠楠什么也没有。”
何遇不知何时站在了叶楠楠后背,他面色铁青,一字一句,解释得清清楚楚,“我和她从未睡过,就连牵手也没有。她追过我,我没答应,你别听她乱说。”
被何遇当场撇清关系,叶楠楠的脸瞬间涨红,又白回来,又羞又恨的极端情绪在脸上纵横交织,极其难看。
她张了张嘴,话语又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谢云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被何遇听到,还跑过来同她解释,说得这么直白。
她当做没听见,叶楠楠不出声她就不出声,坐下来低头整理桌面,试图转移注意力。
“那个,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许清胡乱找了个理由也走了。
丢下叶楠楠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转头看向何遇,只得到对方一个白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嫌弃,看她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
可是,最致命的,还在后头。
何遇走后。
宋骁单手插兜,从办公室那边缓缓走过来,站到叶楠楠和谢云隐中间。
男人扫了两眼始作俑者的叶楠楠,温润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严肃,“上班时间,谈论我的私生活,还攻击同事的外貌,这是职场性骚扰,你叫叶楠楠是吗?请注意你的言行。”
叶楠楠眼尾顿时泛红,眼里闪着委屈的泪光。
她噙着泪嘀咕,“又不仅仅是我讨论…宋总您才第一天上班,谢云隐就说您是共享单车呢。”
谢云隐忙着手上的东西,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二人瞥去,宋骁和叶楠楠都站得近,叶楠楠告状的声音,她想听不到都难。
宋骁顺着叶楠楠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正在整理办公桌的谢云隐的身上。
谢云隐抬眸,恰好与男人目光相撞。
——只短暂的一瞬,不咸不淡的一眼,她便知趣地错开了。
宋骁还站在原地,炙热的视线灼烧着她的侧脸,久久没有移开。
谢云隐不知道男人到底要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办公室那么多人,一直单方面视她为情敌的叶楠楠,此时就在她的旁边,听到他的责备,叶楠楠虽然感到沮丧,但一直等着他对她的审判。
谢云隐静静地听着,不管新总裁如何责备,她都点头说是。
谁让她在艾尚上班呢,为了按时领取工资,交五险一金的牛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有十条命,她也不敢当着同事的面去和总裁抬杠。
谢云隐把桌子默默地擦了一遍,又把纸巾叠到不能再叠,随手丢进垃圾篓。
实在是没事做了。
宋骁依然一语不发地看着她,有种要死也不给个痛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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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安静得令人窒息。
直到脚步声远去,宋骁走了,谢云隐微微挑眉,淡淡地扫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
他居然不教训她?
但她对此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倒是旁边的叶楠楠,又惊又怒,委屈、不甘、嫉妒与恨意在她的脸上相互交织,难看至极。
她转过身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衣袖中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软肉里。
谢云隐抿了抿嘴,把脑袋堪堪扭回来。
-
唐芷请假了,谢云隐不想下楼吃午餐,就叫了一份外卖,打算拿到会议室,一个人边吃边追剧。
外卖还没到,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已散去,静悄悄的,只剩下空调的鸣叫声。
她拿起水杯,走向会议室接水。
奶白色的水杯,搁在饮水机的水槽上,她刚按下取水开关,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笃!笃!笃!”
皮鞋敲击地面,声音厚实而沉闷。
一声又一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口上。
谢云隐握住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指尖泛白。
水很快溢满了杯子,顺着杯壁躺下来,溅在她手背上。
她这才猛地松开开关,像从一场梦里惊醒。
水太满,盖子拧不上,她只好倒掉一些,再慢慢旋紧杯盖。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她没有回头,仿佛只要不看,那脚步声就只是别人的故事,与她无关。
“阿隐。”
——可他偏偏要叫她!那两个字落下来,轻而沉,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湖面。
宋骁的声音,知道躲不过,谢云隐拿着水杯缓缓转过身去。
这是多年后,宋骁距离她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她扯了扯嘴角,礼貌得像再对待一个陌生人:“你好呀,宋…琉光。”
他不再是以前的宋骁,而是星光熠熠的大明星,也是她的新老板。
宋骁的目光,落在女人精致白皙的脸上,试图寻找当年爱过他的痕迹。
落地窗外,日光正盛。
冬日金色的光线穿过玻璃,恰好落在女人好看的锁骨上。他忽然就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攫住了视线。
——谢云隐颈间项链折射出一小片碎芒,像星星坠落在雪地上,明明灭灭,忽远忽近,却扎得他双目发痛。
重逢的喜悦僵在脸上,他眼底寸寸成冰。
他认得这枚首饰——它叫“踏雪”。
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ElsaPeretti的得意之作,全球仅此一条,标价3.14亿港元,但它的价值,远远不能用价格来衡量。
前些日子,“踏雪”刚面世,就引来上流圈广泛关注。
他正筹钱打算拿下,打电话给供销商时,对方却说“踏雪”已经被一位大佬买走了。
如今再见,它挂在谢云隐好看的锁骨间,怎么看都不舒服。
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他和她刚见面,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他心里有数。
宋骁眼睛眯了眯,伸手扯了一把紧得透不过起来的领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隐,你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