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想起周烨的交代，补充道：“业余组也要认真对待！同时警告那些明明是专业组却想跑去业余组炸鱼的，一经发现取消资格。
技术部那边开发的初筛AI模型接入没有？
先让机器过一遍，把明显质量太差的，纯搞怪的滤掉！节省人力！”
“是，申导！”手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申璐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点开一份报名邮件，附件是一个用手机录制的清唱音频，音质一般，但歌声干净透亮，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灵气，唱的是一首改编过的民歌小调。
邮件正文很简单：“俺是平安县文化馆的清洁工，俺喜欢唱歌，俺在县里比赛拿过奖状。俺想试试。”
申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点下了“通过初筛（业余组）”的按钮。
与此同时，周烨下榻的酒店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周烨刚冲完澡，穿着浴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正饶有兴致地刷着娱音上关于“歌友会”的海量讨论和网友自发的报名“才艺展示”视频。
申璐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兴奋：“老板！疯了！彻底疯了！报名人数……已经突破十二万了！
后台快炸了！
我们按您要求分了专业和业余组，技术部的AI和人工都在拼命筛……这规模，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申璐也没想到，周烨的号召力这么强，或许也有奖品的功劳？
这十二万报名人数里面，肯定也有很大一部分凑热闹的。
但筛选工作做的不就是过滤掉这些人吗？
周烨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语气轻松：“慌什么？人多才热闹。说明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都渴望一个真正公平的舞台。我们，只是把这个舞台搭起来而已。”
或许，人们早已经对某些选秀节目不满很久了，他只是恰好出现而已。
他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过，停在一个素人女孩清唱《大海》的视频上，虽然高音有点飘，但那股不顾一切的劲儿很打动人。
“告诉技术部的兄弟，辛苦他们，按计划推进，筛选严格点没关系，宁缺毋滥。”
“至于服务器……”
周烨笑了笑，眼神锐利，“告诉娱音的陆总，别心疼钱，这场面，小了可撑不住。”
他放下平板，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不夜城。
远处，《发现好歌声》巨幅的导师宣传海报在霓虹灯下依旧醒目。
周烨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低声自语：
“内幕好歌声？呵……”
他眼神里跳动着兴奋和期待的火苗，“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当初那些人想要随手将他打压下去的时候，是否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呢？
星空文化基金会。
会议室气氛有些凝重。
“他竟然真的，要和我们硬碰硬？”
“自不量力！”
“可是就现在的形势看，他那个歌友会，热度很高，不容小视。”
“都是一群爱凑热闹的网友罢了，我们的选手可都是从全国各地精选出来的实力歌手。还有各大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岂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能比的？”
“我们还有天王天后坐镇导师席位，从初选到节目录制历经多个选拔过程，节目无论是宣发，制作，现场乐队……各方面都是精心准备过的，他们有什么？直播连麦唱歌？想想都可笑，草台班子罢了！”
“就是，就他们这潦草准备的狗屁歌友会，凭什么跟《好歌声》对打？”
“他搞这么一出，我感觉就是故意恶心我们。”
虽然他们嘴硬，说着不在乎。
但那些诋毁的话，还是透露出他们心中的不安。
这个周烨，有点邪性的。
时间飞快，《奇迹之旅》再次出发，他们这次来到了晋省。
小巴车在晋省蜿蜒的山道上颠簸，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梯田和远处苍茫的山脊线，刚下过雨，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味道。
车内气氛却跟这静谧山景截然相反，热闹得能掀翻车顶。
于萌萌扒拉着前排座椅靠背，把一张小圆脸怼到直播镜头前，大眼睛眨巴得飞快：“亲爱的朋友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你们啦！我是你们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小甜心——于萌萌！大家想我了没有呀？”
弹幕瞬间糊屏：
“萌萌！妈妈想死你了！”
“啊啊啊萌萌看我！”
“萌萌小天使贴贴！”
“萌萌快让开！挡着我看周老板了！”
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从斜刺里伸过来，精准地按在于萌萌毛茸茸的脑袋顶上，把她那张过分热情洋溢的脸从镜头中心扒拉开。
周烨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等下再叙旧，先说正事。”
于萌萌被按得缩了缩脖子，小嘴一瘪，瞬间从“元气爱豆”切回“可怜打工人”模式：“哦……”
网友们还在好奇是什么正事。
却见她委委屈屈地坐正，变戏法似的从座位底下掏出一瓶包装古色古香的醋瓶子，瓶身上还印着“晋阳老陈醋·三百年传承”字样。
于萌萌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最甜美的营业笑容：
“旅途奔波，胃口不佳？来点晋阳老陈醋，唤醒沉睡味蕾！精选晋地优质高粱，古法酿造，三百年工艺传承，酸香醇厚，回味悠长！拌面、蘸饺子、炒菜提鲜，一瓶搞定！让您的旅途，有滋有味！认准晋阳老陈醋，老字号，就是地道！”
她念得字正腔圆，表情丰富，最后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心。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被迫营业的萌萌！”
“萌萌可以啊，这广告词背得还挺熟！”
“晋阳老陈醋是吧？买了！给萌萌冲业绩！”
镜头非常懂行地一转，对准了旁边的孙今娜。
孙今娜早有准备，拿起一包印着卡通牛图案的牛肉干，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但绝对真诚的笑：
“呃…那个…爬…爬山累了饿了怎么办？晋西黄牛，高山放养，肉质紧实有嚼劲！秘制香料，匠心卤制，独立小包装，方便又卫生！补充能量，横扫饥饿！晋西黄牛肉干，陪你征服每一座高峰！饿货，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