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生命女神的话音落下，指尖点在李烬生眉心。那一瞬间，整个山谷的时间仿佛静止，风停，云止，连生命潮汐的涌动都陷入了凝滞。

    

    李烬生瞪大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奔涌不止，那是一种他似乎曾感受过，却无法理解其深奥的力量。

    

    “生命和毁灭，从来不是对立的。”生命女神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他们就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没有毁灭，生命只是无序的堆积；没有生命，毁灭只是一片虚无。”

    

    光芒涌入李烬生的左眼，与原本的翡翠色融合，光芒变得更加柔和，像是蕴含了整个春天一般。

    

    “我们穷尽一生……”生命女神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都在寻找这个答案。创造与毁灭的融合，生命与死亡的轮回，这才是创世之力。”

    

    下一刻，生命女神的大拇指，轻轻抚摸在李烬生的眼角。

    

    那一触很轻，却像是一颗星辰坠入大海，激起千层巨浪。

    

    少年翡翠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创世的奇迹，看见第一道光自黑暗中诞生，看见星辰自爆炸中凝聚。

    

    看到生命在无数个星球上萌芽，看到文明兴起又衰落，看到毁灭与创造在时间长河中交替上演，形成永恒的圆舞。

    

    “这是……”李烬生翡翠的眼眸中，已然蓄满泪水。似是悲伤，像身体本能的渴望。

    

    “这是属于我的那份感悟。”生命女神温柔一笑，身影再一次变得模糊，“也是我能给你留下的礼物之一。”

    

    “之一？”李烬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难道还有比这更珍贵的东西？但他很快就发现一样东西，就是对生命古树位置的感应，很远，很模糊。

    

    大概能分辨唐三在哪……

    

    生命女神没有多言，只是将目光看向另一边，处于毁灭潮汐之中的毁灭神王。

    

    毁灭神识看着这一幕，声音闷闷的，“过来点。”

    

    李烬生迟疑了一瞬，还是走入了毁灭潮汐之中。他刚站定，毁灭神王就伸手按在他的头顶，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按一只不听话的猫。

    

    “别乱动！老夫也有东西给你。”

    

    紫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生命女神的温柔截然不同，这股力量暴虐、蛮横、带着要将一切都毁灭的疯狂。

    

    李烬生本来心底还在吐槽，这爹真是随时随地都找机会报复自己，但感受到那股毁灭能量进入体内，一瞬间就变得乖顺了。

    

    而在这毁灭能量之下，又潜藏着更深层的东西，毁灭之后便是新生。

    

    “毁灭不只是一切的结束，也可以是一切的开始。”毁灭神王声音很低，“毁灭是清理，是淘汰，是为新的生命腾出空间。”

    

    光芒涌入李烬生的右眼，与原本的紫色融合，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纯粹。

    

    眼底似化作一片虚无，似能吞噬一切的光线。

    

    “这是我最后的感悟。”毁灭神王收回手，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几分，“生生灭灭，轮回不止。别让老夫失望啊。”

    

    李烬生站在原地，左眼翡翠，右眼紫黑，两种力量在体内交织、碰撞，但最终还是适应了，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但距离彻底融合还是差一点契机。

    

    “谢谢，爸……”李烬生声音略轻，但清晰地传到毁灭神王的耳中。

    

    “哼……”毁灭神识的身影僵了僵，故意别过脸，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他还在李烬生的体内留下了一点东西。

    

    生命女神轻笑出声，生命潮汐与毁灭潮汐交织，将两人的身影映衬得如梦似幻。

    

    毁灭神王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古月和娜儿。

    

    古月安静地看着远处，大概理解了李烬生是什么存在。难怪最初遇到这家伙的时候，和正常人差距这么大。

    

    原来是这样啊。

    

    娜儿银发在生命潮汐的余波中轻轻扬起，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毁灭神王的目光最终落到古月身上，指着黑发少女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李烬生愣住，古月则是耳尖微微泛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没错。”李烬生点点头，大方承认，他走向古月，又看向一旁的娜儿，“她们都是我女朋友。”

    

    空气凝固了。

    

    毁灭神王的表情僵在脸上，想打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看了看古月，又看了看娜儿，最后将目光钉在李烬生身上。

    

    “你把话再说一遍。”

    

    “她们都是我女朋友。”李烬生重复了一遍，没有感觉到丝毫问题。

    

    毁灭神王张了张嘴，转头看向生命女神，那眼神里带着求救，带着难以置信，像是世界观被颠覆。

    

    “小绿，咱儿子咋一点都没有遗传到我的专情啊。”

    

    生命女神似乎看出什么，轻笑出声，漂亮的眼眸弯成月牙。她飘然而至，在李烬生面前停下，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古月看了一眼生命女神道：“您好，生命女神。我是李烬生的女朋友。”

    

    “明明是我先做大哥女朋友的。”娜儿焦急说道，“大哥虽然情商低了一点，不会说情话，但对我很好。”

    

    毁灭神王沉默了，不会说情话，那纯靠脸吗？他转头看向生命女神，像是在寻求最后的支援。

    

    生命女神走上前，双手分别在古月和娜儿头上分别摸了摸，“你们都是好孩子。”

    

    “伯母，我这算是见父母了吗？”娜儿眼睛亮晶晶的，似在期待什么。

    

    古月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只手抚在头顶。她能感觉到一股生命气息正在滋养她的本源。

    

    “辛苦你们了。”生命女神温柔说道，最后收回手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毁灭神王沉默良久，看着那三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李烬生，又看向其他两位少女。

    

    “下次见面，我希望要个孙女，至于孙子就算了。”

    

    闻言，李烬生嘴角抽搐，这家伙怎么还许上愿了，有闺女还轮得到你照顾。

    

    光芒再次轻摇，如水波荡漾，两人都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生命女神最后看了李烬生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骄傲，还有某种……释然。

    

    “还有一份礼物要给予你。这是我们最后能为你做的了。”生命女神说着，就用力量将娜儿和古月送向稍远处的安全地带。

    

    毁灭神王点点头，笑道：“你成神的第一步蜕变，就由我们来为你打开这第一步。”

    

    “你成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先要进行最危险的身体初步蜕变，再是精神，之后是神心，最后才是神力。”

    

    “一定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