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生先动,一步踏出,青石炸裂,身形已如炮弹轰至。
他的魂力没有爆发,纯粹的肉身之力,仅仅是拳风就压得人窒息。
帝天起初还不以为意,抬手格挡。
“砰——!”
一声巨响,气浪炸开。
帝天被震得手臂发麻,这一拳重得离谱,像是被山岳正面砸中。
他借力后撤,还未站稳,李烬生已到。
第二拳,直取面门。帝天侧身,拳风擦过,身后墙面轰然塌陷。
第三拳、第四拳——
帝天不再硬接。灵活闪避,黑衣在拳影中穿梭,像龙游入海。
但李烬生的攻击是真正意义上的蛮横,每一拳,都让空气发出激烈爆鸣。
更加恐怖的是,随着音爆一同出现的兽影,那些兽影的力量变得更加蛮横,像是跨越时代而来。
“这力量居然这般恐怖!”帝天低语,虽然身体力量上被绝对的碾压,但帝天好歹曾经是龙神亲卫,战斗经验与李烬生相比无疑更为丰富。
他抓住攻击的间隙反击。手爪漆黑,直插李烬生肋下。
瞬间命中。
可帝天的脸色却是微变,他知道这招对李烬生来说绝不致命,但这触感很不对。就像是抓在了钢板上,指骨生疼。
他心底不免疑惑,这是人的身体?
李烬生低头看着攻击,也微微不解,居然完全没有受伤。这没受伤让自己怎么适应?
帝天抽身急退,甩了甩手。那一击他用了七分力,对方却像没事人。
他不再近身,黑暗如潮水涌出,瞬间填满训练场。光线被吞噬,温度骤降,连声音似乎都被掐断了。
李烬生站在黑暗中心,视野归零。他听见帝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黑暗无处不在,现在的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黑潮扑来,像无数细针刺入皮肤,李烬生皱眉,肌肉绷紧,感受着这股力量,脑海在飞速理解这股力量的性质。
身体也在飞速适应。
第一秒,刺痛。
第三秒,刺痛减轻。
第五秒,只剩黑暗的压力。
第十秒,似乎能看清这一望无际的黑暗。
“不是,原来我只是物抗高啊。”他低声说道。
黑暗中,帝天也出手了,攻击从左侧袭来,无声无息,直取咽喉。
李烬生偏过头,爪风擦脸而过,却并未造成丝毫伤痕。
第二击从背后,直插后心。他侧身,再次躲开攻击。
第三击、第四击,尽数落空。
帝天在黑暗中游走,每一击都精准致命。但李烬生接得越来越快,闪得越来越从容。
像是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长出一双眼睛,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变化。
看着李烬生那怪物般的进化速度,帝天不由低声呢喃,“这什么进步速度,这还是人类吗?!”
在一瞬,李烬生不再被动防守,而是选择主动攻击。精神力也在这一刻铺开,帝天感觉自己创造的黑暗领域居然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黑暗开始流动,不再听从帝天的意志,而是向李烬生汇聚,像臣民朝拜新王。
李烬生发觉自己的精神领域好像是万能的,在谁的领域招式内都能产生存在感,总感觉别人的领域就是自己的领域。
可总觉得这不是这领域真正的作用。
“你!”帝天感觉自己被克制了,还是招式上的克制,他什么时候研究出专门针对领域的招式的。
但他话音未落,李烬生已然杀到面前。
拳风撕裂黑幕,纯粹暴力美学,帝天抬手格挡,双臂交叉,魂力爆发。
“砰!”
圆形气浪炸开,黑暗陡然溃散。帝天连退五步,低头看手臂,龙鳞浮现,鳞片居然出现弯曲。
李烬生没有追击,看着周围的黑暗散去,“还要接着打吗?”
帝天摇头,道:“算了,今日就打到这里吧。我毕竟是长辈,也不好意思对你使出全力不是。”
他不得不承认,李烬生的天赋远在他之上,但总觉得李烬生没有使用全力,甚至可以说,李烬生还在理解自己的力量。
真正的怪物,这是帝天对李烬生的评价,恐怖的进步速度,几乎打不死的天才,帝天感觉李烬生天下无敌,只是时间问题。
李烬生总觉得意犹未尽,还是没有确定自己的实力,他本来还想试试武魂真身呢。
他走向古月,脚步在青石地面上敲出声响。
古月抬头看他,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不解,这才多大啊,居然已经可以正面硬撼帝天了。虽然帝天没有使用全力,但常态也保持极限斗罗的战力。
“我们也走吧。礼物送到了,架也打完了,也该回去了。”
“先逛逛吧,天斗城很久没来了。”
听到古月的话,李烬生侧眸看向天空。暮色正沉,远处传来市井的喧嚣,像另一个世界。
“啊……”少年眼底透着些许不解。
“不许你拒绝。”古月直接拉着李烬生汇入人流。
街道两旁灯火次第亮起,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油烟气,在空气里浮动。
古月走在前面,走的很慢,偶尔停在某个摊位,买一点零嘴。
李烬生静静地跟着,目光向着周遭游走,心底无奈道,今天的天斗城好热闹,居然这么多人。
但仔细想了一番,神匠在天斗城,热闹一点也很正常。
暗处,两道身影。
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黑衣裹身,脚下穿着黑丝长袜,紫红长发垂落腰际。她站在阴影里,像未出鞘的利刃,像是带刺的玫瑰。
另一位是小姑娘,蹦蹦跳跳。十几岁模样,大眼睛纯真,头上双丫髻垂落。短衣短裙,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大腿,青春得像初夏的晨露。
“那就是你这一次的目标吗?”小萝莉声音中透着玩味道:“这好像是你姐姐的弟子呢?你真要这么狠心?!”
“那又怎么样,明明都是她的错。”长发御姐声音冷傲,眼底透着冰冷。
两人没入人群,像水滴汇入河流。李烬生似有所感,眼底露出淡淡的微笑。
心底忽然有了某个想法,这玩意是冷遥茱的妹妹,不能杀了人家,得带回去给冷遥茱处理。
但黑暗天王又事关重大,得想办法押运才行。
他心底思索,和古月继续前行。身后两道身影则在暗中,如某种不可描述之物的触须,悄然跟随,像是猎手,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