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一座远离城市的荒岛上,这里便是火箭发射基地。
越野车碾过碎石滩,轮胎发出沉闷的呻吟。咸涩的海风灌进车窗,带着一股铁锈味。
李烬生望着窗外,灰白色的建筑从海岸线尽头浮起,像一头巨兽。
“大哥,那个就是发射塔吧。”娜儿趴在窗边,好奇说道。
钢架似乎可以刺破云层。塔架表面涂着防腐涂层,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银灰色。
四座避雷塔拱卫四周,如同沉默的守卫。
而中心便是银白色的火箭,中间搭载着一颗卫星,隐隐散发着红光。
“这就是幻梦公司要发射的卫星吧。”乐正宇坐在副驾驶位,看着窗外道,“不愧是联邦第二个掌握这种科技的人。”
“所以,这卫星能干什么?”司马金驰就知道这东西可以用来通讯,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其他人接话,也对这卫星一知半解,但卫星的作用可不止是通讯,还有强大的侦查。
许小言看着窗外,看着远处的发射塔,眼睛散发着光芒,似乎是在向往着星空。
叶星澜则望向远处,看着快速后退的风景,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安静。
古月却在思考一件事,就是星际航行,她原本以为联邦的科技会先一步发展出来。
古月却发现,似乎李烬生的幻梦公司会先一步研究出来。
只是短短几年,幻梦公司的科技发展就超越联邦了。
越野车在基地大门前停下。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平整的水泥路面,穿着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以及那座在近距离下更显巍峨的发射塔。
“老板。”迎接他们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发射时间在今夜零点,还有一些准备工作正在进行。各位可以先去观景平台休息。”
“带路吧。”李烬生道。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
观景平台在发射塔东侧三百米处。钢化玻璃将海风隔绝在外,却隔不断那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发射塔上的灯光愈发明亮,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烬生不是特别懂这些,并未插手这种事情。
技术人员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单调而紧张。
李烬生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时间差不多了。”
众人走到平台边缘。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
发射塔在黑暗中像一柄出鞘的剑,指向无尽的虚空。
很快,倒数计时的声音就从广播声中传出。
乐正宇忽然对着李烬生说道:“李烬生,我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接近这里。”
“感觉到了,有些陌生的面孔,准备战斗。”李烬生直接对着周围众人说道。
这话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司马金驰等人也是察觉到什么不对。
古月闭上眼,感知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黑暗中,确实有东西在蠕动。
“是邪魂师?他们来这干什么?”
乐正宇听到这话,一下就激动了,邪魂师在他看来就等于修为啊。
这一下就遇到了。
“怎么又是邪魂师?”娜儿无语,血神军团中就遇到一大堆邪魂师。
他们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又,你们之前遇到过?”乐正宇听到这话,有些羡慕,为什么他遇到邪魂师这么困难。
“对啊。”李烬生淡淡一笑,“你可是天使武魂,可不会有邪魂师没事来找你。”
“这些虫子只会去找同类。”
乐正宇显然没听懂这话,“有道理,这些邪魂师大部分都是聚集扎堆行动的。”
“司马金驰,你保护好乐正宇,你们四个负责外围。至于我们几个去指挥室,那边才是人最多的地方。”李烬生不明白圣灵教要卫星干什么,但鬼帝一定从联邦的卧底那知道卫星的作用。
说完,夜空下的火箭缓缓升空。
轰鸣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观景平台微微颤抖,震得人胸腔发麻。
那声音如同巨兽咆哮,像是雷霆在轰鸣。
火焰在发射台上燃烧,将夜色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惨白的天光。
李烬生带着古月和娜儿向着指挥大厅走去,而司马金驰、乐正宇、叶星澜和许小言则跑到外面。
在外面他们四人的战斗可以放开打,而且若是有危险也方便逃跑。
李烬生刚走入指挥中心,就看见玻璃碎裂。
整面钢化玻璃墙在瞬间化为千万颗晶莹的碎片,无数的光线折射在房间之中,像是绽放在夜空中的银白花朵。
寒风灌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某种腐烂的气息。
黑影从窗外涌入。数量很多,动作快得不像人类。他们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小心!”
有人尖叫,有人从椅子上跌倒,警报声在李烬生走进来前,早已响起。
李烬生知道,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靠,这帮邪魂师是疯了吗?难不成要让我的卫星学习恶意吗?”
“这和想造了邪神有什么区别。”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世界刹那静止。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时间静止。
飞溅的玻璃碎片悬停在半空中,像是一群被冻结的星辰;邪魂师扑击的姿态凝固,张开的嘴里露出漆黑的牙齿;技术人员的表情定格在惊恐的瞬间,瞳孔放大,汗珠悬在鼻尖。
领域展开。
在这片静止的世界里,只有李烬生还能动。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没有残影,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第一个邪魂师还在向前扑击的姿态中,李烬生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头颅。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五指收拢,然后扭转。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掰断。头颅与身体分离,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
血液被冻结在空中,形成一颗颗悬浮的红宝石。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李烬生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阵风,像是一道光,像是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
手起,头落。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李烬生不知道自己挥出了多少次手,也不知道有多少颗头颅在他的触碰下与身体分离。
颈椎断裂的清脆声音,在最后一刻同时响起。
时间重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