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传灵塔内部彻底稳定下来。

    

    李烬生坐稳了那个位置，就是上面还有一个皇太后。

    

    他这传灵塔塔主的衣服也穿习惯了，再穿那衣服感觉就不得劲了。

    

    每天从塔主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史莱克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伏——重建中的城市像一架正在运转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咬合在正确的位置上。

    

    最主要的是，史莱克学院的故址上，正在建造李烬生的游戏城。

    

    按照他的想法，开发后，只要来玩就送一张初始的一级卡带，然后最高可以升九十九级。

    

    要刷怪就要再来玩，而且也可以通过卡带提升实力，甚至有希望代替魂师体系。

    

    他一下就明白垄断生意的感觉了。

    

    就是总觉得卡带设定有些熟悉。

    

    当战神殿等人离开不久后，李烬生顺手拿了一批人造万年魂灵，送给战神殿，送给联邦。清单列出来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真实造价。

    

    起初不信，然后他又看了一眼。

    

    这玩意的造价，真就是一毛钱成本，含泪赚了九十九块九。

    

    靠，千古东风心真黑。

    

    他想了想，反手给盟友打了长期的9.99折，希望合作长长久久。

    

    陈新杰收到那批魂灵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在战神殿操练的部下，心情复杂。

    

    陈新杰合上箱子。东西收了，心意领了。但人还是得挖。

    

    一码归一码。

    

    魂灵是死物，李烬生是活的。

    

    忽然，陈新杰的通话投影，就出现在传灵塔的会议大厅内。

    

    “陈殿主。”李烬生在他对面坐下，“魂灵收到了？”

    

    “收到了。”陈新杰点头，“质量不错。”

    

    短暂沉默后，他直接说道：“李烬生，以后若是想来战神殿，我们这随时欢迎。”

    

    “塔主这个位置坐腻了，可以过来看看。”

    

    李烬生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也没有拒绝。

    

    “那批魂灵的品类都很不错，给战神殿的都是好东西，下次用不着这么客气。”

    

    李烬生靠在椅背上，“那不是你们帮助我们解决眼前的敌人嘛。”

    

    通话投影消散在会议大厅的空气中。陈新杰的身影化作最后一道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没了。

    

    李烬生放下文件，没有再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

    

    看了一眼古月发来的消息，起身推门出去，他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还要复活一下云冥。

    

    他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把这活丢给古月。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看到他这三分钟热度的模样，某人不禁怀疑这性子是遗传了谁。

    

    自己可是工作狂啊。

    

    不多时，幻梦公司。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雅莉坐在窗边。

    

    擎天枪横放在膝上，枪身上的纹路在日光里泛着白金色的微光。她没有擦拭它，只是放着。像是放一件绝不能离身的东西。

    

    门被推开。

    

    李烬生走进来，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娜儿今天是跟着李烬生一块来的。

    

    雅莉抬起头，目光落在娜儿身上的那一刻，长枪就被她小心摆在一旁。

    

    娜儿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雅莉的手臂收得很紧。不是那种害怕对方跑掉的紧，是那种终于找到了什么、确定它还在的紧。

    

    她的下巴搁在娜儿肩头，眼睛闭着，呼吸从急促一点一点平下来。

    

    “长高了。”

    

    声音闷在娜儿的发丝里。

    

    “嗯。”

    

    “瘦了。”

    

    “师娘，我……没有。”

    

    “有。”

    

    雅莉松开一点，捧起娜儿的脸看了看，然后又把她按回怀里。像是确认了一遍还不够，得再确认一遍。

    

    李烬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并未有丝毫意外。

    

    然后，就看见雅莉的目光看向自己，“李烬生，你是不是欺负娜儿了。”

    

    “冤枉啊。”李烬生无语，什么叫我欺负娜儿了。

    

    晚上的时候，可能，大概，也许，有一些吧。

    

    想着想着，他不自信了。

    

    “知道你不会……”见状，雅莉笑了笑。

    

    就在这一瞬，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不是魂力的波动，是一种更深的、被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忽然从内部裂开了一道缝。

    

    她再一次见到娜儿，心底的心魔彻底消失了。

    

    天地骤然变色。

    

    窗外的天空从湛蓝变成七彩，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幻梦公司的上空汇聚。

    

    不是乌云，是霞——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云层里翻涌、交融、又分离，像有人把一整条彩虹揉碎了撒在天上。

    

    霞光万丈。

    

    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落在幻梦公司的屋顶上，落在窗台上，落在雅莉身上。

    

    她站在光里，长发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托起。

    

    李烬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并未惊讶。

    

    云层还在翻涌，七色霞光像潮水一样从天空中心向四周铺展，整座史莱克城都被笼罩在这片光芒之下。

    

    街道上有人停下脚步，仰起头。

    

    一些有见识的强者都知道，这是突破极限斗罗境界引发的天地异象。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看雅莉。

    

    天地潮汐的余波在她周身流转，空气里的魂力浓度高到几乎可以用手摸到。

    

    极限斗罗突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必然会引动天地间的能量潮汐。一个不好，就会造成大灾难。

    

    李烬生挥手，压制了幻梦公司周围天地潮汐的活性，避免波及到其他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圣灵斗罗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最显眼的变化，便是她重新恢复了双十年华的模样，头上的银丝变回翠发，重新变得年轻。

    

    “师娘，你终于突破了。”娜儿激动喊道。

    

    雅莉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八只光翼在背后张开，轻轻拍动。每一次拍动，空气里就漾出一层极淡的光纹，像水面的涟漪。（原著突破极限那段写的是八翼）

    

    李烬生看着这一幕，“恭喜圣灵斗罗突破极限斗罗。”

    

    “既然你已经突破到了这个境界了——”

    

    他的声音平下来，“复活擎天斗罗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雅莉转过身，四对光翼在背后缓缓收拢，圣光从翼尖褪去，像潮水退去。

    

    她没有说话，但擎天枪在她身侧震了一下，白金色的枪身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嗡鸣。

    

    娜儿的手还握着雅莉的手，感觉到师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知道，但李烬生，你真的有把握复活云冥吗？”雅莉问道。

    

    李烬生沉默了一瞬，思索着自己低得可怜的成功率，将那数字又过了一遍。

    

    “不敢保证。创造躯体的概率，九成八。融合灵魂的概率，九成。身体和灵魂融合后苏醒——”

    

    他停了一下，“这个我没法保证。”

    

    雅莉看着他，声音坚定，“你竭尽全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