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内。
秦阳体内,金丹雏形已经凝实到了极限。
丹田内最后一缕灵力被压缩进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在他体内炸响!
金丹雏形猛地收缩,随即膨胀,再收缩,再膨胀。
反复九次之后,一颗龙眼大小、璀璨夺目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
金丹表面,六道清晰的丹纹环绕流转,光华璀璨,将整个丹田照得如同白昼!
六纹金丹!
上品金丹!
一道金色光柱,从地字修炼室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百年古木,璀璨如同烈日,穿透洞天福地的阵法禁制,直冲九霄!
金光将整个墨家洞天照得如同白昼!
方圆百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所有人都在仰望。
墨怀远站在高台上,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眼眶微微泛红。
“六纹金丹……上品金丹……”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墨清婉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
他成功了。
墨天行站在高处,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身旁几个长老都没开口,神情沉默。
整个墨家洞天,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道金色光柱,在天地间屹立不倒,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金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消散。
但那股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洞天福地。
那威压厚重如山,深邃如海,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六纹上品金丹……我墨家近百年都没出过这等人物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散修?散修能有这等底蕴?”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此人未来必成大器,六纹金丹,元婴可期啊!”
“元婴……我墨家也就那一位老祖是元婴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散修”了。
墨承渊居所。
墨承渊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那道消散的金光,脸色惨白如纸。
他刚刚下令截断了灵脉……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忽然猛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到门口,拉开门就要往外跑。
“少爷!少爷您去哪?”心腹追上来。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那个人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墨承渊的声音都在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心腹脸色大变:“少爷,您不能走啊!您一走,就坐实了罪名!再说,您能去哪?墨家的势力范围,您哪都去不了!”
墨承渊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绝望。
他知道,心腹说得对。
他无处可去。
地字修炼室。
石门缓缓打开。
秦阳负手走出,一袭灰袍,面色平静。
但他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内敛、深邃、厚重如山。
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面对巍峨高山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在场所有筑基修士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金丹修士。
与筑基已是天壤之别。
墨清婉第一个冲上去,眼眶通红:“秦阳!你成功了!”
秦阳微微一笑,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嗯,成功了。”
然而这样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金丹修士拍筑基修士的肩膀?
这要是换个人,怕是要被说成“不知尊卑”。
但从秦阳手中做出来,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他看墨清婉的眼神,没有半分居高临下。
秦阳走出修炼室不久,墨家高层便纷纷现身。
墨天行带着几位长老走上前来。
他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却不得不客气:“秦道友,恭喜。”
“秦道友”三个字一出口,周围人都是一愣。
金丹修士,与寻常假丹、筑基已是天壤之别,确实当得起一声“道友”。
其他长老也纷纷拱手道贺,态度各异。
秦阳一一回应,不卑不亢。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诸位,方才结丹关键时刻,灵脉突然中断,哪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墨天行脸色微变,几个长老面面相觑。
墨怀远走上前,面色凝重:“秦道友,老夫已经查清楚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截断灵脉的,是管理灵脉阵法的值守弟子,已经招供,是受人指使。”
“指使者是谁?”秦阳问。
墨怀远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墨承渊。”
全场哗然!
墨天行开口,语气放缓:“秦道友,承渊确实做错了事,但他毕竟是我墨家子弟,而且刚结丹失败,心神不稳,一时糊涂……”
他顿了顿:“老夫做主,让他向秦道友赔礼道歉,再奉上一份厚礼作为补偿,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几个长老纷纷附和:“是啊秦道友,承渊已经知错了。”
“您在我墨家结丹成功,也算是我墨家的缘分,何必伤了和气?”
秦阳听完,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赔礼道歉?厚礼补偿?”
“诸位可知道,结丹之时灵脉被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正在凝聚的金丹可能溃散,意味着数十年苦修可能毁于一旦,意味着走火入魔、道基尽毁、甚至身死道消!”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此乃阻道毁道之仇,不共戴天。”
一个面容倨傲的长老站了出来,冷哼一声。
此人正是墨家三长老,墨天行的心腹,金丹初期修为。
他负手而立,态度傲慢:“秦道友,话不能这么说,你借我墨家的洞天福地结丹,我墨家对你有恩,即便承渊做得不对,那也是我墨家内部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喊打喊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倨傲:“你如今虽然结丹成功,但终究是初入金丹,根基未稳,在我墨家的地盘上,还是客气些为好。”
秦阳看着这个长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没有术法,没有花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
但这一掌中蕴含的灵力,却精纯凝练得令人心悸!
三长老脸色微变,不敢怠慢,同样一掌迎上。
“砰!”
两掌相交,三长老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
他的掌风瞬间溃散,灵力屏障如同纸糊!
他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稳住身形时,他气血翻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右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初入金丹,一掌击退三长老?!
这怎么可能?!
三长老脸色涨红,想要再出手,却被墨天行一把按住。
墨天行没有看三长老,而是死死盯着秦阳,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方才看得分明,秦阳那一掌中流转的灵力,精纯凝练得不可思议,而且运转法门隐隐有一种他似曾相识的玄妙。
那种灵力质量,以及运转轨迹……
墨天行心头一震,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秦道友……方才那一掌,灵力精纯如斯,法门玄妙非常……敢问,可是出自玄天宗传承?”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阳身上。
玄天宗?
青州第一大派?
那个有诸多元婴乃至化神,甚至更强者坐镇的玄天宗?!
秦阳看了墨天行一眼,神色平静如水,淡淡道:“大长老好眼力。”
他没有多说,只是随手取出一枚令牌,亮在众人面前。
令牌通体青碧,正面刻着“玄天宗”三个古朴大字
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了。
“玄天宗……果然是玄天宗!”
“难怪……难怪他能结出六纹金丹!玄天宗的传承,岂是我等能比?”
“怪不得他灵力如此精纯,根基如此扎实……”
墨天行深吸一口气,看向秦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玄天宗内门弟子。
这个身份,足以让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玄天宗,青州第一大派,元婴老祖都有数位,远非墨家可比。
而一个能结出六纹上品金丹的内门弟子,在玄天宗的地位,恐怕也不低。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知多少:“秦道友出身玄天宗,难怪有如此底蕴,方才是我等失礼了。”
那倨傲的三长老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但玄天宗三个字压下来,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对方本就是上品金丹,在玄天宗的扶持下,未来成就元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墨天行深吸一口气,看向秦阳:“秦道友,此事……是墨家不对,承渊做的事,墨家不会包庇。”
他看向身旁的人:“去,把墨承渊带来。”
片刻后,墨承渊被带到。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见秦阳的瞬间,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秦阳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想要如何?”墨天行问。
秦阳淡淡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他受我一击,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活下来,此事一笔勾销。”
墨天行皱眉:“秦道友,这……”
秦阳打断他:“我已经让步了,阻道之仇,杀了他都不为过,让他受我一击,是看在墨家的面子上。”
墨天行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
墨承渊被带到空地上。
他疯狂地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护身法器、符箓、丹药,一股脑地往身上套。
护体灵光、金刚符、玄冰甲、替身傀儡……
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站在层层防护之中,脸色惨白,眼中却还带着一丝侥幸。
秦阳看了他一眼,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焚天指!
一道拇指粗细的火红色指芒激射而出!
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指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墨承渊身上那层层护体灵光,在这道指芒面前,如同纸糊。
金刚符碎裂!
玄冰甲融化!
替身傀儡炸开!
所有防护,在这一指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噗!”
指芒没入墨承渊眉心。
他脸上的侥幸瞬间凝固,眼神迅速涣散。
“扑通!”
尸体直挺挺倒地,溅起些许尘土。
全场鸦雀无声。
秦阳收回手,看向墨天行,语气平淡:“此事到此为止。”
墨天行面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怀远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秦道友,墨家会处理好后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