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站在人群中,仰着头看着魏初,耳边全是百姓们对魏初的赞誉。
不自觉地,万楚盈竟油然而生一种骄傲的感觉,同时又有一种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发现了的感觉。
翠微站在万楚盈身边,也远远地看着魏初,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王爷竟然这么帅?”
万楚盈勾了勾唇,幸好,她好像比所有人都发现得早。
魏初骑着马穿过人群,在经过万楚盈的时候直接一眼锁定了人群中的她。
两人对视,一直面无表情的魏初倏然间笑了起来。
这一笑,人群瞬间沸腾,尤其是万楚盈这个方向的女孩子直接炸了锅。
“你们看见了吗,王爷在对着我笑?”
“你疯了吧,锦王殿下怎么可能对着你笑,那分明是对我笑的。”
“殿下分明就是看得我。”
“是我是我,我们刚刚还对视了呢!”
……
这一团的女孩子们争论不休,全都眼巴巴地看着魏初,甚至跳起来对魏初招手。
魏初一直看着万楚盈,直到走出去好远了,才收回视线。
翠微撇撇嘴,对万楚盈说:“我瞧得真真的,王爷分明是在对着你笑呢。”
结果,这些姑娘们倒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万楚盈笑着摇摇头:“行了,回去吧。”
——
泰安殿。
魏初凯旋,震惊朝野。
皇帝特率文武百官在宫门口迎接。
毕竟,魏初这次不仅仅是打了场胜仗这么简单!他是带着人直捣敌军王庭,抓了对方的小王子,不但解了凉关之危,还狠狠地给了对方一巴掌。
他是在告诉对方,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都有能力灭了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对方怕了,主动要求和谈。
这次和谈若是成了,可保两国百年和平,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皇帝给了自己的儿子最大的礼遇,亲自到宫门口迎接。
宫门口,皇后一身华服站在皇帝身边,脸上的笑容很是牵强。
她的儿子回来那是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凭什么魏初这个小野种回来就能受到这种礼遇?
皇后一想到还在东宫禁足的太子,心里就难受。
“来了,”陈公公突然出声,对皇帝说,“陛下你看,锦王殿下回来了。”
皇帝抬眼看去,果真见魏初带着一行人正往宫门走来。
很快,队伍便在宫门口停下,所有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魏初跪在最前,仰头看向皇帝,沉声说:“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回来了!”
皇帝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上前亲自将魏初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干的好!”
他拉着魏初,转头看向分列两边的文武大臣,大声问道:“朕的皇长子,如何?”
大臣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锦王威武!”
皇帝哈哈大笑几声,把开心写在了脸上。
他回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儿子,轻声说:“黑了,也瘦了,不过精神气却不一样了,长大了,像个真正的爷们儿了。”
魏初一顿,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我以前难道是个女人?”
皇帝一听,什么感动什么自豪全都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一巴掌拍在魏初的胳膊上,没好气地说:“朕刚刚还夸你长大了,如今看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缺心眼。”
魏初笑了一声,吊儿郎当的。
他朝后一伸手,方榆便立刻将手里的绳子放在了魏初的手上。
魏初用力一拽绳子,被束缚着双手的敌国王子便被踉跄地拉到了面前。
魏初伸手一指这人:“对面老王最疼爱的小儿子,拓跋曜。”
拓跋曜身形高挑,一头卷发,双眼是蓝色的,此时看着魏初的眼神充满了愤恨。
魏初冷眼一扫,一脚踢在拓跋曜的膝弯,致使拓跋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见到陛下,要行礼。”
拓跋曜脸色气得发白,恶狠狠地说:“你别太过分了!”
魏初眯了眯眼,往前走了一步,还没有所动作,便被皇帝伸手拉住了。
“来者是客,不可对王子无礼。”
魏初回头看了眼皇帝,随后一笑,将手里的绳子递给皇帝:“礼物给你了,你要怎么处置,自然看你的意愿。”
皇帝拽着手里的绳子,就那么僵在当场。
拓跋曜还跪在地上,正仰着头看着这位皇帝,想知道这位皇帝究竟要如何处置他。
皇帝在心里默默地念:亲儿子亲儿子,他刚立了功刚立了功。
深吸一口气,皇帝将手里的绳子递给旁边的陈公公,淡淡地道:“带王子下去休息,命人好生照顾,莫要怠慢了。”
陈公公攥着绳子,忙不迭地说:“是,奴才定然将王子安顿好。”
他也不敢像锦王那样用绳子牵着拓跋曜,只能将绳子解开,低声对拓跋曜说:“我家王爷脾气不太好,可只要你不招惹他,他一般很好说话。”
拓跋曜冷冷地看了魏初一眼,哼了一声。
待将拓跋曜带走了,皇帝这才带着魏初进了宫,一路往泰安殿去。
今天晚上,皇帝要在泰安殿设宴,为锦王殿下接风洗尘。
魏初在宫里有自己的住处,先是洗漱一番换了常服,这才往泰安殿去。
刚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朵宁郡主,对方直接跑着砸进了魏初的怀里,将魏初都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朵宁郡主埋在魏初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魏初先是皱了皱眉,沉默着任由她哭了一会儿,这才伸手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了出去:“好端端的,哭成这样做什么?”
朵宁红着眼睛看着他:“你不知,你失踪这段时日我有多担心!”
“我的心,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煎熬,”朵宁哽咽着说,“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去寻找你的下落,我甚至放下脸面去求万楚盈,只为了能得到你的一点消息。”
魏初眉头皱得更紧:“你去找她了?你为什么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