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被堵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之后才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是有事想要问你。”
万楚盈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侯爷想问什么,你问吧。”
“太子返京,就连锦王都回来了,可你大哥……”
永宁侯看着万楚盈,轻声说:“当初你在陛找到了粮草,你大哥却始终没有消息。”
永宁侯很是担心,楚阳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永宁侯府唯一的血脉了。
这些日子,因为楚阳的失踪,那些被按下去宗室又开始蠢蠢欲动,纷纷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他的膝下抚养,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永宁侯府的一切。
可是,他明明有自己的亲儿子,凭什么要将这些东西拱手让给别人?
他看向万楚盈:“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大哥他……”
“他是我大哥,我自然比你更担心他的安危,”万楚盈淡淡的说,“虽然我如今还没有他的下落,但是我敢肯定他还活着。等着吧,或许时间到了他自己就会出现了。”
永宁侯张了张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确实,万楚盈最在意的就是楚阳这个大哥了,她不会放任楚阳不管的。
只是……永宁侯叹了口气,轻声说:“万景姝的事情,你知道吗?”
万楚盈一顿,侧头看他,眼神有些冷:“怎么?”
“我想说的是,她、她到底是你的妹妹,你看看要不要帮她一把?”永宁侯或许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离谱,因此磕磕巴巴的,“那个楚怀瑾如今像是疯了一样的找她,若她和孩子落在楚怀瑾的手里,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你就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再帮她一次?”
万楚盈直接听笑了。
“也是我不知道万景姝的下落,我若是知道万景姝的下落,我一定第一个将万景姝母子五花大绑送到楚怀瑾的面前,就算楚怀瑾要将她凌迟了,我也会亲手递上匕首。”
“你疯了?”永宁侯震惊地看着万楚盈,“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万楚盈冷笑一声:“我就是这么恶毒,所以你最好祈祷你的宝贝女儿藏好点别被我抓到了,否则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永宁侯:“……”
一句宝贝女儿,让永宁侯的脸色变了又变。
万景姝曾经确实是他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但是这个女儿太让他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地说:“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
万楚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接永宁侯的这句话。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一句,他从小到大都没管过自己,如今自己长大了不需要人管了,他倒是想管了。
晚了,她现在格外的不受管教。
正在她思绪乱飞的时候,被身后的翠微戳了一下,压低声音提醒:“小姐,陛下在叫你呢,别发呆了!”
万楚盈一愣,抬头看去,果真见皇帝老头正垂眸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又问了一遍:“清阳县主,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万楚盈这才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她这才发现,魏初已经站在旁边了,手里还拿着一道圣旨,当是封赏过了,现在轮到她了。
万楚盈仰着头看皇帝,说着场面话:“这些都是臣女的分内之事,是应该做的,不需要封赏。”
上位者果然都喜欢听这种违心的场面话,皇帝顿时笑了起来,对她说:“哎,话不能这样说。”
“有过要罚,有功要赏,赏罚分明,才能让更多的人像你一样为朝廷出力,你说是不是?”
万楚盈笑了笑,低声说:“如此,那就请陛下随意封赏臣女些什么吧,臣女不挑。”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旁边的皇后突然抢先说了话:“本宫赏你一桩好姻缘,如何?”
万楚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没接皇后的话,而是去看皇帝。
皇帝明显也没想到皇后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冷冷地喊了一句:“皇后,莫要胡闹。”
“陛下,我没胡闹,”皇后笑眯眯地说,“这清阳县主如今已过了待嫁之龄,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
“本宫看她模样与咱们的太子殿下正好相配,不如便让她给咱们的太子殿下做个侧妃,如何?”
皇帝是真没想到,皇后居然还没死心,不但没死心,居然还敢在这个场合提起这件事,这是算准了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好拒绝吗?
皇后垂眸看向跪在”
万楚盈:“臣女觉得……”
“不如何!”一直没吭声的魏初陡然间开口,声音冷冰冰的,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皇后脸上快要挂不住,看向魏初:“此事与锦王无关吧?”
“清阳县主可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她的事就是本王的事,怎么就无关了?”
魏初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万楚盈的前面,让上面的皇后看不见她。
魏初冷声说:“还有,皇后娘娘是不是年龄大了眼神不好,你究竟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清阳县主与你那个废物儿子相配的?”
皇后气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厉声呵斥道:“魏初,你放肆!”
“我说错了吗?”
魏初的声音比皇后的更大的。
“清阳县主先是出钱出力,解了凉关之危,让边关的将士们吃饱穿暖,更因为她,两国停战,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是多大的功德?其次,她回到京城,还要为你的废物儿子善后,安置流民,累得人都憔悴了。”
“她这样优秀,这样出众,是你那个废物儿子能配得上的吗?”
“你也不想想,太子都做了什么!”
皇后气得站起身,手指着魏初,咬牙切齿的道:“你、你实在是无法无天!”
“太子纵然做错了事,可他也是太子,岂能容你在此辱骂羞辱?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兄弟之情,还有没有上下尊卑?”
说完,又看向身旁的皇帝:“陛下,你看看锦王这个样子,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