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所有人又聚一块聊了会儿天。
只不过由于老妈“烽火戏诸侯”的缘故,晚上的气氛明显比白天融洽许多,像狐小一这种胆儿肥点的,已经故意装作口误喊了好几回“爸”“妈”,顾依依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始帮秦巧芬干活打扫,俨然一副融洽婆媳的模样。
许凡看的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挺到深夜,正想休息一会,结果却被老爹老妈叫到了房间里。
“妈!”
知道了白天秦巧芬所作所为的许凡也没了太多拘束,双手抱胸,眉开眼笑的倚在门框上,“搞半天,您是特意回来替儿子把妹的啊?”
“瞎说什么!”
秦巧芬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表情带着些劳累后的疲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只是想回来看看你,让你感受一下母爱,结果你小子倒好,反过来吓你妈一大跳...”
许凡嬉皮笑脸的,“我这分明是惊喜,哪能叫吓唬呢?”
该说不说,许凡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见到老妈疲倦立马贴心的替她按摩起肩膀,顺便还用了点灵力。
“奇怪,刚刚还有点困的,现在怎么精神头一下足了...”
秦巧芬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笑着打了许凡一下,“是你小子吧?”
“什么鬼东西灵气复苏的...有这本事,还不去孝顺一下你爹!”
“谨遵皇太后旨!”
见秦巧芬这种喜笑颜开的态度,许凡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大半,心情大好,笑眯眯的替老爹许国云也按摩起来。
许国云表情乐呵乐呵:“不错,儿子倒是懂事了!看来我当年的策略果然是对的...”
秦巧芬眼睛一瞪。
“许国云!你还有脸说!”
她本来想扯住许国云耳朵,不过看到一旁杵着的许凡,犹豫片刻,还是改为扯住他手臂教训道。
“当初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别听别人说那些什么儿子穷养女儿富养的!”秦巧芬喋喋不休,语气里怨念还挺大,“现在好了,儿子年纪轻轻的就误入歧途,这下你满意了?”
“我跟你讲,这事要是弄不好,我跟你们老许家没完!”
许国云苦着脸,嘟囔一声:“怎么就又怪我了,当初明明你也乐意的...”
秦巧芬声音提高了一个调:“嗯?!”
许国云一秒蔫了下来,笑容讪讪:“错了错了,以后都听老婆大人你的,好共同完善我们的育儿大计...”
“瞧你那死出!”
秦巧芬的心情变得比夏天的雨还快,刚刚还凶巴巴的,现在又笑着拍了许国云一下。
无端端被爹娘硬塞了满嘴狗粮,许凡牙根有些泛酸。
帮老爹也按摩完,许凡笑着又寒暄了几句。
“老爹!老妈!还有啥事不,如果没事的话,你们就好好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不料话音未落,秦巧芬忽然叫住了他。
“站住!”
许凡一愣,只见秦巧芬脸色忽然没了刚刚的玩笑意味,转而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儿子,我问你,你对于这些事,自己是怎么想的?”
许凡心中一凛,虽然早就猜到老妈迟早有这么一问,但当听到问题的刹那,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
“能怎么想,顺其自然咯...”许凡眨了眨眼,故作哀求可怜的望着秦巧芬,“妈,您不能不同意,做出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吧?”
秦巧芬知晓许凡是在转移话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个逆子!”
“在你眼里,你妈就是这样一个不通情理的老迂腐吗?”
她哼了一声,“只要你喜欢,自然怎么样都可以。”
许国云在一旁听着,看上去似乎想说些什么,只不过秦巧芬眼神一瞪,立马又十分赞同的点起头来。
原来老爹老妈也是“全要”党,这给许凡整乐了,气氛一时变得十分融洽。
只不过没聊几句,秦巧芬眼神忽然又变得犀利起来,紧紧盯着许凡的眼睛,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似的。
“儿子,你实话告诉妈听,像她们这样的姑娘,还有没有?”
此话一出,许凡只感觉心跳都好像漏了一拍!
他肌肉一绷,极力控制着表情不露出任何异样:“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太听懂。”
秦巧芬笑了一声,先动作十分温柔的把许凡拉过来,随后忽然,毫无征兆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疼的他一下龇牙咧嘴的。
“臭小子,还装呢?”
秦巧芬没好气道:“我看你今天完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眼睛都不知走神多少次了,心里能没惦记着别的姑娘?”
秦巧芬说这话的时候,本来是带着几分调笑意味。
不料此话一出,许凡就像被戳到了心里最在意的地方似的,整个人忽然沉默起来。
作为母亲的秦巧芬自然一下就察觉到了自家大儿的表情变化,表情先是有些意料之外的错愕,同许国云面面相觑几眼,而后像是猜测到什么一般,顿时又心疼起来,轻轻揉着他的发顶。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谧,谁都没有开口,唯有墙上的时钟,在不断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啪嗒”声。
良久。
许凡深深吐出口气,只是脸色有点说不出的惆怅。
“老爹,老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许凡终于开口,秦巧芬眼前一亮,鼓励道:“没事的儿子,你讲吧,你爹和你妈都在这听着呢。”
“不用说太多,你就挑你觉得能讲的,来跟爸妈说说。”
她拍了拍床边的空位,表情笑眯眯的:“正巧,咱们一家人也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坐下来聊一会了。”
许凡愣了一下,嘴角悄然多出一抹泛着感动的苦笑。
感动不必多说,苦笑则是许凡多少有点无奈。
明明自己都已经有了几万年阅历,老妈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可许凡还是有种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小时候那种新兵蛋子的状态,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他挠挠头,脸色难得带了点窘迫。
“嗯,老爹,老妈,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就是那姑娘吧,她和别人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