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的“祭”字。

    “活人献祭……”

    秦雪声音发颤，

    “他把活人炼成式神，这样式神就有生前的怨念和煞气，威力更强……”

    “答对了。”

    安倍晴海在水墙上鼓掌，

    “不愧是考古学家，见识广博。没错，这十二只河童，是用十二个童男童女炼制的。他们的魂魄被禁锢在式神里，日夜承受痛苦，产生的怨气，就是式神的养料。”

    他笑得愈发狰狞：

    “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的设计？”

    “畜生！”

    江小雨气得浑身发抖。

    “骂得好。”

    安倍晴海不以为意，

    “但畜生才能成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太迂腐了。”

    他折扇再挥。

    十二只河童同时动了。

    它们分成三组，四只扑向林默，四只扑向云无心，剩下四只扑向苏小米和秦雪。

    “护住小雨！”

    林默大喝，同时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两张黄符。

    但没等他念咒，一只河童已经冲到面前，鸟嘴大张，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

    林默侧身躲开，毒液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另一只河童从侧面袭来，爪子抓向他的脖子。

    林默抬手格挡，手臂和爪子相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河童的爪子硬得像钢铁。

    “这些玩意儿不好对付！”

    苏小米那边也陷入苦战。

    她撒出的药粉，对河童效果有限。那些式神只是动作稍缓，但很快又扑上来。一只河童抓住她的胳膊，张嘴就咬。

    “滚！”

    苏小米一脚踹开它，但手臂已经被咬出血，伤口处迅速变黑。

    “毒！”

    秦雪惊呼，赶紧掏出解毒药。

    云无心那边最激烈。

    四只河童围攻她，剑光在晨雾中闪烁。她每一剑都能在河童身上留下伤口，但那些伤口流出的是黑水，不是血。而且河童不怕疼，受了伤反而更凶。

    “这些式神没有痛觉。”

    云无心边打边说，

    “必须彻底摧毁核心！”

    “核心在哪儿？”

    林默问。

    “头顶的盘子！”

    秦雪喊道，

    “河童传说里，它们头顶盘子里的水是生命源泉。盘子碎了，它们就死了！”

    林默立刻看向最近的河童。

    果然，每只河童头顶都有一个凹陷的盘子，盘子里盛着水。

    那水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苏小米，掩护我！”

    林默喊道，同时冲向一只河童。

    苏小米会意，双手一扬，撒出一把银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化作一群银色飞虫，扑向那只河童的眼睛。

    河童被飞虫干扰，动作一滞。

    林默抓住机会，右手并指如剑，雷光在指尖凝聚——虽然天机值不多，但勉强还能放一道掌心雷。

    “破！”

    雷光射出，正中河童头顶的盘子。

    “咔嚓——”

    盘子碎了。

    盘子里暗红色的水泼出来，溅了一地。河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遇热一样，几秒钟就化成一滩黑水。

    死了。

    “有用！”

    苏小米精神一振。

    但安倍晴海在水墙上冷笑：

    “有用？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他折扇一合，指向那滩黑水。

    黑水突然沸腾，然后重新凝聚——又变回河童的模样！

    而且这次，河童头顶的盘子完好无损，里面的水甚至更多了。

    “什么？！”

    众人都惊呆了。

    “这些式神和江底的水脉相连。”

    安倍晴海得意地说，

    “只要长江水不干，它们就能无限重生。你们杀一次，我复活一次，看你们能杀多少回。”

    他话音未落，那只复活的河童再次扑向林默。

    林默咬牙，又是一道掌心雷。

    河童再次化为黑水，但几秒后又复活。

    这样下去不行。

    天机值撑不住，体力也撑不住。

    “必须破掉那个水墙！”

    秦雪突然喊道，

    “水墙是阵法的核心，它在源源不断地给河童提供能量！”

    她指着水墙上的太阳轮图案：

    “你们看，那个图案不是装饰——是阵法的能量回路！河童的能量就是通过这个回路传输的！”

    “怎么破？”

    林默问。

    秦雪快速分析：

    “太阳轮的结构和三星堆神树类似，都是中心放射状。但神树有九枝，太阳轮有十二道光芒。如果按照神树的结构推算，能量传输的节点应该在第……”

    她眯起眼睛，手指在空中虚点：

    “第三枝杈！神树第三枝杈对应的位置，就是太阳轮第三道光芒和外围第二环的交点！那里是能量回路最薄弱的地方！”

    “具体在哪儿？”

    云无心一剑逼退两只河童，问道。

    “水墙左下角，离水面三米的位置！”

    秦雪喊，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符文，就是节点！”

    林默立刻看向水墙左下角。

    果然，那里刻着一个巴掌大的符文，形状像一朵扭曲的花。

    符文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微弱的红光顺着水墙流动，输送给河童。

    “我去破阵！”

    云无心说着就要冲过去。

    “等等！”

    林默拉住她，

    “你破不了。那个节点需要纯阳之气才能破坏，你的剑气太锐，反而会刺激阵法反击。”

    他看向自己只剩9点的天机值，咬牙：

    “我来。”

    “你怎么来？”

    苏小米急道，

    “天机值快空了吧？”

    林默没回答，而是看向安倍晴海手里的折扇。

    从刚才开始，他怀里那半块玄冥令就在发烫，但不是因为江底的门，而是因为那把折扇——扇骨里，有东西在和他的罗盘共鸣。

    罗盘碎片。

    而且不是普通的碎片，是离卦碎片。

    离卦属火，正好克水。

    “苏小米。”

    林默低声说，

    “等会儿我冲过去的时候，你全力掩护我。秦雪，继续分析阵法，看有没有其他弱点。云无心，护住小雨。”

    “你想干什么？”

    苏小米有种不祥的预感。

    “抢东西。”

    林默说完，身形动了。

    他不是冲向水墙，而是冲向江边——那里停着那艘木渔船。

    安倍晴海一愣，随即笑了：

    “想跑？晚了。”

    他折扇一挥，四只河童扑向林默。

    但林默根本不躲。

    他冲到渔船边，一把抓住那根还拴在船上的铁链——昨天被雷法炸断，但还有一截留在船上。

    “起！”

    林默用尽全力，把铁链拽起来，像甩鞭子一样，抽向扑来的河童。

    “啪！”

    铁链抽中两只河童，把它们打飞出去。但另外两只已经扑到面前。

    就在这瞬间，苏小米的银针到了。

    十几根银针，每根都精准地刺进河童的眼睛。河童发出惨叫，动作一滞。

    林默抓住机会，翻身跳上渔船。

    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抓起船上的煤油灯，砸向船尾的青铜锚。

    “哗啦！”

    煤油灯碎了，煤油泼在锚上。

    林默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火符——不是雷符，是最普通的引火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离火招来，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