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燃烧，化作一团火球，落在青铜锚上。

    “轰！”

    锚上的煤油被点燃，瞬间烧成一个大火球。青铜导热快，锚身很快变得通红。

    “你想干什么？”

    安倍晴海皱眉。

    林默没理他，而是用铁链缠住烧红的青铜锚，然后——

    他扛起锚，转身，助跑，用尽全力，把锚扔向水墙。

    目标不是节点。

    是安倍晴海本人！！

    烧红的青铜锚，像一颗炮弹，拖着铁链，呼啸着飞向水墙上的阴阳师。

    安倍晴海脸色一变，折扇连挥，水墙表面立刻凝结出几层冰盾。

    但没用！！

    青铜锚是镇水法器，本身就克制水属性法术。再加上被火烧红，带着炽热的离火之气，冰盾一触即溃。

    “该死！”

    安倍晴海骂了句日语，不得不从水墙上跳下来。

    他刚落地，林默已经冲到他面前。

    不是用法术，是用拳头。

    “砰！”

    一拳砸在安倍晴海脸上。

    阴阳师被打懵了——他这辈子打过无数场法战，但被人用拳头揍脸，还是第一次。

    “八嘎！”

    他怒骂，折扇一挥，一道水刃斩向林默。

    林默侧身躲开，同时左手探出，抓向折扇。

    安倍晴海冷笑，扇子一合，扇骨弹出几根尖刺——要是抓上去，手就得废。

    但林默的手，在碰到扇子前突然变向。

    他一把抓住安倍晴海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错位的声音。

    安倍晴海惨叫，折扇脱手。

    林默另一只手接住扇子，瞬间后退，拉开距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等安倍晴海反应过来，扇子已经在林默手里了。

    “还给我！”

    阴阳师眼睛都红了，那只没受伤的手结印，水面上立刻升起十几道水矛，齐齐射向林默。

    但林默已经退回码头。

    他拿着折扇，感应着扇骨里那股熟悉的波动——没错，就是离卦碎片。而且这块碎片不小，至少有完整罗盘的十分之一。

    “苏小米，接着！”

    他把折扇扔给苏小米。

    苏小米接住，立刻感觉到扇骨里的火属性能量。

    她眼睛一亮，双手握扇，对着追来的水矛一扇——

    “呼！”

    一道火焰从扇中喷出，虽然不是很大，但正好克水。水矛遇到火焰，瞬间汽化。

    “好东西！”

    苏小米乐了。

    安倍晴海气得脸都扭曲了：

    “那是安倍家的传家宝！还给我！”

    “还你妈。”

    苏小米学着他的腔调，

    “八嘎呀路。”

    她说着，又扇了几扇子，火焰逼得河童不敢靠近。

    林默趁机看向水墙。

    没了安倍晴海主持，水墙上的太阳轮图案开始黯淡。那些河童的动作也变慢了，复活速度明显下降。

    “节点！”

    秦雪喊，

    “现在攻击节点！”

    林默点头，但他没动，而是看向江小雨：

    “小雨，你来。”

    “我？”

    江小雨一愣。

    “玄冥令是镇水法器，你的血脉是守江人。”

    林默说，

    “用水属性能量攻击水墙，事半功倍。”

    江小雨明白了。

    她握紧那半块玄冥令，走到江边。令牌在她手里蓝光大盛，玄武虚影再次浮现。

    “玄武在上——镇！”

    她抬手，指向水墙左下角的那个符文。

    玄武虚影仰天长啸，一道蓝光从它口中射出，像一柄蓝色的长枪，刺向符文。

    “轰——！”

    蓝光击中符文的瞬间，整个水墙剧烈震动。

    太阳轮图案开始崩解，一道道裂痕从节点处蔓延开来，像破碎的玻璃。水墙表面的七彩光泽迅速黯淡，最后“哗啦”一声，彻底垮塌。

    巨大的水流砸回江面，激起滔天巨浪。

    水墙破了。

    而那些河童，在水墙破掉的瞬间，同时僵住。它们头顶盘子里的水开始沸腾，然后“砰”地炸开。

    十二只河童，全部化为一滩滩黑水，再也没有复活。

    安倍晴海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最强的式神，最强的阵法，就这么被破了。

    而且传家宝还被人抢了。

    “你们……你们……”

    他气得说不出话，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双手快速结印。

    “他要跑！”

    云无心一眼看出来。

    林默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拦。

    因为他感应到，江心深处，有一股更可怕的气息正在苏醒——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的。

    “让他走。”

    林默说，

    “我们没时间了。”

    安倍晴海最后瞪了他们一眼，身体化作一团水雾，消失在江面上。

    只留下一句狠话：

    “下次……下次一定杀了你们……”

    声音越来越远。

    码头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上那十二滩黑水，证明刚才的战斗不是梦。

    苏小米走到一滩黑水边，蹲下看了看，皱眉：

    “这水里……有东西。”

    她用银针挑出一小块碎片——是青铜的，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河童的核心？”

    秦雪凑过来。

    “不是。”

    苏小米摇头，

    “这像是……某种法器的残片。”

    她把碎片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入手冰凉。

    碎片内部，有一股微弱的灵气流动，和三星堆神树的气息很像。

    “先收着。”

    他把碎片装进口袋，转身看向江心，

    “准备下江。安倍晴海跑了，但九黎的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众人点头，开始穿戴潜水装备。

    江小雨不会潜水，但林默早有准备——他在她身上画了一道“避水符”，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足够她在水下活动半小时。

    “记住。”

    林默最后交代，

    “下江后，紧跟着我。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乱跑。江底现在很危险。”

    “嗯。”

    江小雨用力点头。

    五人穿戴完毕，检查氧气瓶，确认通讯设备。

    然后，一个接一个，跳进浑浊的江水中。

    江水很冷，能见度很低。只能看到周围两三米的距离。

    林默打头，江小雨紧跟，后面是苏小米、秦雪，云无心断后。

    他们朝着江心，朝着那个巨大的漩涡曾经出现的位置，潜去。

    而江底深处，那扇青铜巨门后，无数双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