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这种状态下的邪修，简直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求与敌人同归于尽。

    林默紧紧握住玉佛，准备与邪修拼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

    只见云无心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把染满鲜血的剑，剑尖还在不断地滴血。她的身后，是倒在地上的怪物尸体——已经被她斩成了几段，惨不忍睹。

    她走进房间，看都不看老太婆一眼，直接走到阵法中央，一脚踩碎了那只“眼睛”符咒。

    阵法瞬间崩溃，红光熄灭。

    老太婆喷出一口黑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破了我的阵……”她喘着粗气，眼神充满了怨毒，“你们……都会死……魔神……会复活……”

    “那就让它来吧。”云无心冷冷地说道，举起剑，剑尖直直地指向老太婆，“现在，告诉我——剑宗里，谁是叛徒？”

    老太婆看着她，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死了。

    这不是自杀，而是……被灭口。

    她的体内早就被种下了禁制，一旦她试图说出秘密，禁制就会立刻触发，要了她的命。

    云无心盯着那滩黑水，久久没有说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林默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下去吧，江晚秋需要治疗。”

    云无心点了点头，收起了剑。

    两人回到楼下的套房。

    江晚秋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看起来还没有生命危险。

    苏小米正在给她检查身体，秦雪则在电脑前仔细地分析着刚才阵法残留的数据。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没事吧？”林默问。

    “没事。”江晚秋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虚。那阵法抽走了我一点血脉，但不多，养几天就好了。”

    林默松了口气。

    他看着房间里这些人——云无心在擦剑，苏小米在配药，秦雪在敲键盘，江晚秋在调息。

    虽然狼狈，虽然危险，但大家都在。

    这就够了。

    “接下来咋办？”苏小米问，“这酒店不能待了，九黎的人肯定还会来。”

    “换个地方。”江晚秋说，“我在郊区有栋别墅，很隐蔽，先去那儿躲几天。”

    “然后呢？”秦雪抬起头，“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

    江晚秋沉默片刻，看向林默。

    林默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决绝。

    “然后，”江晚秋缓缓说，“我们主动出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江城的夜景：

    “九黎想控制长江水脉，想用我献祭魔神。那我们就……抢在他们前面。”

    “怎么抢？”云无心问。

    江晚秋转过身，眼神坚定：

    “用商业手段。”

    “九黎在江城有产业，有资金，有人脉。那我就用天机集团，打垮他们的产业，冻结他们的资金，切断他们的人脉。”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好像……觉醒了一个新能力。”

    “啥子能力？”林默好奇。

    江晚秋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玄女神印亮起金光。

    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我以玄女之名，立下契约——凡与我天机集团为敌者，财运尽失，事业崩坏，家破人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光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金色的锁链！

    锁链是虚幻的，但散发着强大的法则之力。它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盘旋，然后……钻进虚空，消失不见。

    “这是……”秦雪瞪大眼睛。

    “契约言灵。”江晚秋收回手，脸色又白了一分，咳了几声，“我可以把商业条款，变成具有法则效力的‘契约’。一旦有人违反，就会受到反噬。”

    她看向林默，苦笑：“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我的生命力。刚才那条契约，大概……耗了我三个月寿命。”

    林默心里一紧。

    三个月寿命……

    “不过值得。”江晚秋眼神坚定，“有了这个能力，我就能在商场上，正面击溃九黎。让他们……血本无归。”

    窗外，长江奔流。

    远处，乌云压城。

    但房间里，五个人，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三天后。

    江城西郊，半山别墅。

    这地方是江晚秋早年买的，原本打算给爷爷奶奶养老用，后来二老嫌太偏僻，就空着了。

    别墅不大，三层小楼，带个院子，围墙很高，种满了竹子，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

    别墅客厅里还亮着灯。

    江晚秋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股票走势图、财务报表、商业合同。

    她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睛

    林默盘腿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调息。罗盘放在膝盖上，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蓝光——水精魄正在缓慢恢复。

    云无心依然在擦试她的断剑。

    她擦得很仔细，先用软布沾了特制的剑油，从剑尖擦到剑格，每一个符文刻痕都不放过。

    擦完自己的断剑，她又开始擦清心剑——她父亲的遗物。

    擦到剑格上那滴血泪时，她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

    血泪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像颗小小的琥珀。

    苏小米在厨房煮药。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飘出来，混合着蛊虫特有的、略带腥甜的气息。

    她一边搅动砂锅，一边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周围的监控画面，还有几十个小红点在移动，那是她放出去的侦查蛊虫。

    秦雪在二楼书房。

    她把自己关在里面已经三个小时了，门缝底下能看见灯光。偶尔能听见她翻书的声音、敲键盘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抽泣声。

    “秦雪还没出来？”林默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