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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和云清月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二十。演唱会开始了二十分钟，体育馆里传出的音乐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那音乐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低音炮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
“进不去了。”
秦雪看着紧闭的各个入口，和门口黑压压的保安、排队的人群，脸色发白，
“我们没票。而且就算有票，现在也挤不进去。”
云清月没说话，拉着她绕到体育馆侧面。
那里有个通风管道，和之前会展中心那个差不多，但小一些，只有半米宽。
“从这进？”
秦雪瞪大眼，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管道。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云清月已经动手拆百叶窗。
她动作极快，三两下就把螺丝拧了下来。
两人钻进管道，朝体育馆内部爬去。管道里闷热得很，灰尘呛得人难受，还有老鼠屎的味道。
但她们顾不上这些，只求快点爬到能看清场内的地方。
秦雪的平板屏幕亮着，上面实时显示着监测数据——那些数字已经接近临界值，红色的警告在闪烁。
爬到一半，秦雪突然按住耳机——那是周怀仁给她配的特制通讯器，能穿透大部分屏蔽，用的是军用加密频道。
“秦雪！监测到异常了！”
周怀仁的声音急得冒火，隔着耳机都能感觉到他的焦虑，
“次声波频率已经进入摄魂范围！现场很多人开始出现恍惚症状！你们到了没？”
“在管道里！马上到！”
秦雪加快速度，膝盖都磨破了皮也顾不上。
终于爬到通风口，往下看，是整个体育馆的内部。
巨大的圆形场馆里，座无虚席。几万名观众挥舞着荧光棒，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那光海五颜六色，随着音乐起伏，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舞台中央，一个全息投影形成的少女正在唱歌——那就是星月，虚拟偶像。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裙摆像云一样飘动。长发飘飘，面容精致得不真实——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每一处都完美得像PS出来的。她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传遍全场，清澈，空灵，像天籁。
但秦雪用仪器一测，脸色就白了。
那歌声里，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哀嚎，混着一种人耳听不见的低频声波。
那声波的频率，和之前水鬼信用卡上检测到的摄魂频率，如出一辙！
那些声波像看不见的恶魔之手，伸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再看观众，前排很多人已经开始出现异常——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手里荧光棒也无力地垂落，就那么呆呆坐着，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已经在摄魂了！”
秦雪的声音在恐惧中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得切断音响！马上！”
“来不及一个个切。”
云清月的眉头紧紧皱起。
音响太多了，大大小小上百个，分散在各处。而且一旦切断，他们可能会启动备用方案，甚至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秦雪的脑子此时飞速运转，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仪器。那仪器上显示着音频波形，她清晰地看到，那个摄魂频率如同恶魔的獠牙，叠加在主音频上，就像一个致命的病毒程序隐藏在正常文件里。
如果能改写音频波形，把那个频率去掉……
“我可以试试！”
秦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她从包里掏出平板和那根特制数据线，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需要接入他们的主控系统，从源头修改音频输出！只要把那个频率滤掉，就没事了！”
“我去找主控室。”
云清月的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管道里。
秦雪则留在原地，用平板搜索体育馆的无线网络。
运气还算不错，他们用的是一套智能音响系统，所有设备都连在同一个局域网里。
但她的心跳却如同擂鼓一般，仿佛能听到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你逃不掉的……”
每一次点击平板，都像是在与死亡擦肩而过。
秦雪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屏幕上的数字和符号如同恶魔的密码，等待着她去破解。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整个体育馆都在她的心跳声中摇晃。
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瀑布般滚动。
秦雪的额头上全是汗，滴在屏幕上，她也顾不上擦。
“快……快……”
她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突然，防火墙破了！
她成功潜入主控系统！
屏幕上的音频波形清晰可见。
她找到那个叠加的摄魂频率，开始手动修改波形——
把那些尖锐的峰值削平，把那些诡异的波动抹除。
她的手指快得出现残影，像钢琴家在弹奏最疯狂的曲子。
但刚改到一半，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外部入侵，正在启用备份协议……”
“糟了！”
秦雪心里一沉，对方有反制手段！
而且是自动的，根本不需要人操作。
备份协议启动的瞬间，摄魂频率的强度瞬间翻倍！那些隐藏的声波像被打了鸡血，疯狂地往外涌！
场内那些原本只是恍惚的观众，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去，像割麦子一样！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短短十几秒，就有上千人昏迷！
“秦雪！”
周怀仁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监测到大规模昏迷！已经超过一万人了！快！快想办法！”
秦雪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手指快得出现残影，拼命和那个备份协议对抗。
但对方是预设的程序，没有感情，不会累，而她一个人，时间又这么紧，太难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管道里传来急促的爬行声。
林默钻了进来，满头满脸的汗和灰，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身后跟着云无心，两人都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林默！”
秦雪眼泪终于下来了，
“你总算来了！”
林默爬到她身边，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
秦雪快速说了一遍——摄魂频率，备份协议，万人昏迷。
林默听完，盯着场内那些倒下的观众，又看着那巨大的音响阵列，咬牙道：
“你的方法能行，但需要时间。我给你争取时间。”
他从怀里掏出罗盘，又从包里抓出一大把符纸，开始在上面画“安神符”。
这种符能稳定神魂，抵抗摄魂，是《万法归宗》里的基础符咒。
他一口气画了十几张，每一笔都又快又稳，符成之时微微发光。
但符纸画好之后，怎么贴到音响上？
那些音响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也有脸盆大，挂在半空中，离地二十多米，有的甚至悬在顶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