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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太虚剑宗的外门执事,在江城大学潜伏了二十年。”
“行。查到了给你消息。”
“谢了。”
“别谢。你活着就是最大的谢。”
挂了电话,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中午,学校后门的火锅店。
秦雪坐在老位置,面前摆了一桌子菜。毛肚、牛肉、鸭肠、黄喉,全是林默爱吃的。锅底是红油的,辣得冒烟,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林默坐下。
“吃不完打包。”秦雪给他倒了一杯水,“昨晚的事......我听云无心说了。”
“她告诉你了?”
“嗯。早上打电话给我了。”秦雪低着头,手指头捏着杯子,“她说周明远是太虚剑宗的人,潜伏在江城大学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你。”
“嗯。”
“都怪我。要不是我让你来讲座——”
“秦雪。”他放下筷子,看着她,“我说了,跟你没关系。就算不来讲座,周明远也会找别的办法接近我。他等了我二十年,不差这一回。”
“可是——”
“别可是了。”他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她碗里,“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愧疚。”
秦雪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没掉下来。
“你这个人......”她笑了,“真讨厌。”
“讨厌就讨厌呗。”他又夹了一筷子牛肉,“能吃就行。”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辣味呛得人直咳嗽。秦雪吃着吃着,突然放下筷子。
“林默。”
“嗯?”
“周明远的令牌,你带了吗?”
“带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铜令牌,放在桌上。
秦雪拿起来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太虚剑宗,外门执事,周......”她念着上面的字,“这个‘周’,是周明远的姓?”
“应该是。”
“那这块令牌,能不能证明他是太虚剑宗的人?”
“能。可有什么用?他又不会承认。”
“不用他承认。”秦雪把令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乙巳年制”。
“乙巳年......”她喃喃道,“袁天罡布三十六局的那一年......”
“怎么了?”
“这个年份,跟青牛镇尸局的年份一样。”她看着林默,“太虚剑宗在乙巳年就设立了外门执事?那一年,袁天罡还没死,李淳风也还在......”
“你是说——”
“太虚剑宗从一开始,就在监视天罡宿主。从袁天罡那一代就开始了。”
林默沉默了。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可他没胃口了。
“林默。”秦雪把令牌还给他,“你得小心。太虚剑宗不是一般的门派。他们有一千多年的底蕴,比天机阁还老。他们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我知道。”他把令牌收好,“所以我得比他们更快。”
“更快?”
“更快破局,更快变强。等他们来的时候,我已经够强了。”
秦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会的。”她说,“我相信你。”
吃完饭,林默送秦雪回宿舍。
走到楼下,秦雪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林默。”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你有我们。”
林默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好。”他说,“我答应你。”
秦雪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稻田。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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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
“嗯?”
“明天我还请你吃饭。”
“好。”
她笑了,上楼了。
林默站在楼下,看着她窗口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手机震了。江晚秋的消息:“查到了。周明远,五十八岁,太虚剑宗外门执事,二十年前被派到江城大学潜伏,表面身份是历史系教授。他老婆是太虚剑宗内门弟子,三年前死了。他有一个女儿,在江城读高中。”
林默看着这些信息,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女儿在哪个学校?”
“江城一中,高二。”
“地址发我。”
“你要干什么?”
“去看看。”
“你疯了?他女儿又不知道他爸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可他知道。”
江晚秋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地址。
林默把手机收好,叫了辆车。
江城一中,门口。
林默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学校大门。学生进进出出,有说有笑。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可他看到了一个人。
周明远。
他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饭盒。他穿着普通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等着女儿放学。
一个女孩从学校里跑出来,扎着马尾辫,背着书包,笑得很开心。
“爸!”
“哎。”周明远笑了,笑得跟普通人一样,跟昨天在讲座上那个冷笑的教授完全不一样。
“今天吃什么?”
“你爱吃的红烧肉。”
“太好了!我饿死了!”
女孩挽着周明远的胳膊,走了。
林默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周明远......”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转身,走了。
晚上,林默回到住处。
刚推开门,手机响了。是江晚秋。
“喂?”
“林默,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
“拍卖会?我又不懂古董。”
“不用你懂。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邪气就行。”
“什么拍卖会?”
“江城最大的古董拍卖会。压轴品是一件唐代的镇墓兽,据说是从哪个大墓里挖出来的。我怀疑那东西有问题。”
“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可我的人去看了,说那东西看着邪门,摆在展厅里,周围的温度都比别的地方低好几度。”
“行。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我派车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罗盘挂在床头,暗着,可他能感觉到,它在慢慢恢复。天机值从-5跳到了0,又从0跳到了5。很慢,可确实在涨。
“明天......”他喃喃道,“明天又是什么局?”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有人在看着他。
站在对面的楼顶,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短刀,刀上刻着剑纹。
不是昨天那个。这个更强,身上的杀气更浓。
他站在楼顶,看着林默的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