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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酒店房间的灯还亮着。
林默双腿一盘,坐在床上,将罗盘放在膝盖上,三十六枚铜钱在旁边摆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
他左眼的血色卦象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白天,苏小米给他施针压制的业火反噬又开始发作了。
左眼眶里仿佛有虫子在咬,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他紧紧咬住牙关,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又疼了?”
云无心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她靠在落地窗前,断剑横在膝盖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自从离开龙虎山,她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没事。”林默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盯着罗盘,“业火值压到378了,苏小米说再扎三天针就能稳定。”
“她说的‘稳定’只是暂时压制。”云无心淡淡地说,“不是根治。”
“能多撑一天是一天。”林默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铜钱阵最外圈的三枚铜钱同时震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可不是普通的灵气波动——这是邪术!
他猛地抬头:“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走,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不是‘东西’。”
云无心站起身来,断剑出鞘三寸,
“是‘人’。”
门缝下渗进一缕黑烟。
那烟不是直直地冒出来的,而是像蛇一样扭动着爬行,一碰到铜钱阵的光芒就立刻缩了回去,但很快又卷土重来。第二次的黑烟比第一次更浓,还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就像死老鼠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那种气味。
林默一个翻身下了床,左手掐诀,右手按住罗盘。
天机值在他的识海中跳出数字——余额-20,已经透支了。
他每次使用五雷符都要消耗15点天机值,现在这个余额,只能勉强撑一招了。
“别用雷法。”云无心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你的天机值不够。”
“不用雷法用什么?”
林默话音未落,房门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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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踹开的,是被腐蚀开的。门板从中间开始发黑、腐烂、像被强酸泼过一样化成一滩黑水。走廊的灯光透进来,照出一个人的轮廓。
那是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瘦得像竹竿,皮肤蜡黄,眼窝深陷。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嘴唇是紫黑色的,像是中了毒。
更诡异的是——他的脖子。
林默见过降头师,但没见过这种。这个人的脖子比正常人的长一倍,皮肤松弛地垂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他每走一步,脖子里的骨头就发出“咔咔”的声响。
“林默?”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回音,“陈老板让我来问你一句话——南洋的生意,你到底做不做?”
“不做。”林默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就没办法了。”
降头师咧嘴一笑,嘴里全是黑色的牙。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有黑色的丝线射出,直奔林默的面门。
云无心的剑更快。
断剑出鞘的瞬间,剑气将五根黑丝齐齐斩断。黑丝落在地上,还在扭动,像是活的虫子。
“哟,还有个练家子。”降头师的目光转向云无心,“太虚剑宗的?我看你这剑……是断的吧?”
云无心没有回答。她手腕一转,断剑直刺降头师的咽喉。
剑尖距离对方喉咙还有三寸时,降头师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不是倒下,而是像一团泥一样瘫在地上,然后迅速膨胀。
“小心!”林默一把拉住云无心的后领,将她往后拽了三步。
下一秒,降头师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爆炸,而是像气球破裂一样,从体内喷出无数黑色的飞虫。那些虫子有指甲盖大小,翅膀上带着诡异的红色纹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林默的铜钱阵自动激活,三十六枚铜钱同时飞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光幕。飞虫撞上去,发出“滋滋”的声音,化成黑烟。
但虫群太多了。光幕在三秒内就被冲开了一个缺口,十几只飞虫钻了进来,直奔林默的眼睛。
【天机值-15,剩余-35】
系统的提示在识海中炸响。
林默顾不上其他,右手迅速掐出五雷诀,一道耀眼的电弧从指尖激射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飞虫劈成了焦炭。
电弧在房间里四处弹跳,击中了落地窗,玻璃瞬间炸裂,碎片四处飞溅。飞虫群被这雷光吓得连连后退,暂时退了回去。
但降头师的身体已经重新凝聚了。
他从地上那滩烂泥中以惊人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先是露出了惨白的骨架,然后是黏糊的肌肉,最后是诡异的皮肤。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五秒钟,比壁虎断尾重生还要快上许多。
“五雷符。”
他舔了舔那如墨般漆黑的嘴唇,
“有点意思。我上次见到这玩意儿,还是在泰国的一个古董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