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灯光昏黄。
江辰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己坐在那张奢华的虎皮沙发上。
他的掌心之中,躺著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装置。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呈扁平的椭圆形表面覆盖著一层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哑光涂层背面是精密的生物吸附卡扣。
乍一看,这就象是一条造型前卫的皮带扣。
但江辰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又蕴含著恐怖威压的电流感顺著指尖直抵心臟。
【物品名称:单兵相位偏转护盾发生器(试作型)】
【核心技术:高能磁约束冷等离子体场。】
【能源:微型固態氢电池(可维持护盾全功率开启30分钟)。】
【防御机制:通过毫秒级雷达锁定,瞬间在弹道路径上生成高密度等离子体屏障利用磁场偏转动能利用高温气化物质。】
【防御等级:可抵御12.7以下口径动能武器直射,可中和单兵反坦克飞弹的高温射流。】
“嘶…”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江辰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防弹衣。
这就是把“托卡马克”装置的磁约束技术缩小了一亿倍,然后掛在了裤腰带上!
只要开启它,在某种意义上他就是物理免疫的“神”。
“好东西。”
江辰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探究欲。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他是个理工男,更是个唯物主义者。
数据再漂亮,不如听个响。
“夕至。”
江辰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一下。”
房门无声滑开。
沈夕至走了进来她刚刚检查完周边的安保,身上还带著一丝沙漠夜晚特有的凉意。
“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江辰,目光敏锐地落在了他手中那个奇怪的“皮带扣”上。
“帮我个忙。”
江辰站起身,隨手將那枚装置扣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咔噠”一声,严丝合缝仿佛它天生就长在那里。
他转过身,看著沈夕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朝这儿,开一枪。”
沈夕至愣住了。
她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你在逗我”的错愕表情。
“你说什么”
“我说拔出你的枪打开保险,瞄准我的心臟。”
江辰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然后,扣动扳机。”
“江辰!”
沈夕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怒气夹杂著恐慌从她心底升起。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保鏢,我的职责是为你挡子弹不是送你去见上帝!”
“我没开玩笑。”
江辰上前一步,直视著她的眼睛。
“这是命令。”
“也是测试。”
他指了指腰间的装置。
“这是我刚弄到的新玩意儿,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看不见的鎧甲。”
“我需要验证它的可靠性。”
“而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信任你的枪法。”
沈夕至死死盯著他。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拿自己的命去测试一个不知名的电子產品
“我不干。”
沈夕至断然拒绝,转身就要走。
“如果你不敢我就找周叔来,或者隨便找个保鏢。”
江辰淡淡的一句话,钉住了她的脚步。
沈夕至猛地回过头,眼神中满是挣扎和痛苦。
让別人开枪
万一失手了怎么办万一打偏了打中头怎么办
她的手,颤抖著摸向了腰间的快拔枪套。
格洛克199毫米口径,容弹量15发。
这是她最熟悉的伙伴,也是她此刻最恐惧的梦魘。
“相信我。”
江辰张开双臂,没有任何防护將最脆弱的心臟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
他的眼神坚定,从容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
“我不会死。”
“因为我们的征途,还没开始。”
沈夕至咬著牙,嘴唇被咬出了一丝血跡。
“如果你死了。”
她举起枪双手据枪稳如磐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裂。
“我就下去陪你。”
“咔嚓。”
子弹上膛。
空气凝固。
沈夕至的食指搭在扳机上,这一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砰——!!!”
枪火在昏暗的房间里炸亮!
那一瞬间。
沈夕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她甚至不敢眨眼死死盯著那颗脱膛而出的弹头。
子弹旋转著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啸叫直奔江辰的心口!
近了!
只剩三寸!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嗡!”
江辰腰间的黑色装置,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光晕。
那光晕不是扩散的而是极其精准地、瞬间在子弹的必经之路上,凝聚成了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的蓝色光盾!
那是被强磁场束缚的高能等离子体!
“嗤——”
没有金属撞击的脆响。
只有一声类似於水滴落入滚油的怪异声响。
那颗高速飞行的黄铜弹头在触碰到蓝色光盾的一剎那,就像是撞进了一团看不见的熔炉!
动能被磁场疯狂偏转!
物质被高温瞬间气化!
原本致命的子弹,在距离江辰胸口仅仅两厘米的地方直接融化成了一滩赤红色的铜水!
“啪嗒。”
铜水失去了动能顺著那道看不见的墙壁滑落,滴在地毯上烧出了几个焦黑的小洞。
冒出一缕青烟。
毫髮无伤。
连衣服褶皱都没乱。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铜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质量不错。”
“噹啷。”
沈夕至手中的格洛克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双腿一软踉蹌著向前倒去。
江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怀里的女人在剧烈颤抖。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后怕,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你这个…混蛋”
沈夕至把脸埋在江辰的肩膀上,声音带著哭腔狠狠地锤了他一拳。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子”
“差点把我的心都打碎了。”
江辰紧紧抱著她,感受著她那失控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
但有些路,必须用命去蹚。
“对不起。”
江辰轻抚著她的长髮,柔声说道。
“但我必须確定,它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以后…”
江辰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它不仅要保护我。”
“还要保护你。”
沈夕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是一种失而復得的庆幸。
也是一种生死与共的契约。
在这异国他乡的沙漠里两颗心,彻底熔铸在了一起。
…
次日清晨。
阳光再次炙烤著大地,利雅得的空气依旧乾燥得让人窒息。
江辰刚吃完早餐,正准备和周德海商量一下怎么把那一千多亿的货运回国。
“篤篤篤。”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不是那种礼貌的叩击,而是一种带著慌乱和焦急的拍打。
沈夕至走过去开门。
门外。
站著的竟然是哈桑管家。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昨天在机场时的傲慢与从容。
满头大汗,白袍上沾著灰尘神色惊恐甚至连那標誌性的络腮鬍都显得有些凌乱。
“江先生!江先生在吗!”
哈桑看到江辰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直接冲了进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
“慢慢说。”
江辰放下咖啡杯,神色淡然。
“怎么王子殿下赖帐了还是觉得昨天输得不够惨”
“不!不是钱的事!”
哈桑急得直跺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是…是叛军!”
“就在半小时前一支名为『沙漠之狐』的武装组织,突然切断了皇室庄园周边的所有通讯!”
“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王子的私人领地!”
“那是整整一个加强团的火力啊!”
“王子殿下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他的卫队根本顶不住!”
江辰眉头一挑。
叛军
在这个节骨眼上
“所以呢”江辰看著哈桑,“你们不去求助国防军跑来找我干什么”
“国防军…有內鬼,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哈桑擦了一把冷汗,语气近乎哀求。
“王子殿下知道您身边有高人,也知道您昨天拍下了不少重武器。”
“他想…想请您帮忙。”
“或者…”
哈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夕至,咽了口唾沫。
“请您能否看在合作伙伴的面子上,让您的安保团队…”
“护送王子撤离”
江辰闻言,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沙漠边缘腾起的滚滚烟尘。
那是战火的痕跡。
“撤离”
江辰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那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
昨晚刚验完货,今天就有靶子送上门了。
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可惜了。
“告诉王子。”
江辰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令哈桑感到心悸的兴奋光芒。
“我不喜欢撤离。”
“既然有人想来砸我的生意场子。”
“那我就…”
“拿他们,来试一试我的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