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的雨停了。
空气中瀰漫著湿漉漉的沥青味和金钱腐烂的铜臭味。
百老匯大街南端，那个著名的鲍灵格林公园。
“吱——”
一列全黑色的防弹车队，无视了周围正在拍照的各国游客，极其囂张地停在了那个巨大的铜牛雕像前。
车门打开。
十二名戴著墨镜的t-800率先下车，迅速占据了公园的四个制高点。
那种如同终结者降临般的压迫感，嚇得几个想上来合影的游客连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江辰跨出车门。
他的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走到那头重达3.2吨的铜牛面前，伸手，在那冰冷、坚硬的牛角上拍了拍。
“这就是你们的神”
江辰看著那头充满力量感、象徵著股市永远向上的公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铜做的。”
“太俗。”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刚才碰过牛角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老周。”
“在，老板。”周德海从后面的一辆车里滚了下来，脸色发白，还没从刚才飞机的惊魂降落中缓过劲来。
“把那边的楼，买下来。”
江辰隨手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栋正对著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百年大楼——百老匯14號。
周德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栋巍峨的古典建筑。
“老板……那是摩根大通以前的总部……只租不卖的……”
“我说了，买下来。”
江辰把手帕隨手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向大楼走去。
“用现金。”
“十分钟內，我要坐在它的顶层喝咖啡。”
……
十五分钟后。
百老匯14號，顶层。
原本属於某家顶级对冲基金的豪华办公室，此刻已经被神话集团强行徵用。
那个基金经理是哭著拿著支票滚出去的。
毕竟，江辰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他觉得不出售灵魂都是对上帝的不敬。
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华尔街。
甚至能看到纽交所门口那面巨大的星条旗，在风中无力地垂死挣扎。
“老板，设备调试完毕。”
苏晚晴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面前是整整三面墙的显示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全球资本的心跳。
“天机已接入纽交所高频交易通道。”
“资金池已锁定。”
“当前可用流动资金……”
苏晚晴看了一眼那个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声音都在发颤。
“一万亿美金。”
这是江辰这几年来通过系统返利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再加上之前做空赚的一笔，堪称富可敌国。
“开始吧。”
江辰坐在老板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神色慵懒，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肥皂剧。
“目標：英特尔、高通、英伟达。”
“还有那个刚才在推特上骂我骂得最凶的……微软。”
“全仓，做空。”
“槓桿……”
江辰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一百倍。”
苏晚晴的手指猛地一僵，指甲差点抠进键盘里。
“一百倍！”
“老板！这是在玩火！只要股价稍微反弹1%，我们的一万亿就会瞬间爆仓！血本无归！”
“反弹”
江辰笑了。
“那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反弹了。”
“执行。”
“是！”苏晚晴咬著牙，闭上眼，狠狠敲下了回车键。
轰！
一道看不见的恐怖洪流，瞬间冲入了华尔街的交易网络。
纽交所的交易大厅里。
原本还在悠閒喝咖啡的交易员们，突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fuck！发生什么了！”
“看大屏幕！英特尔的卖单！上帝啊！那是多少个零！”
“五百亿美金的拋单！就在一秒钟之內！”
“高通也崩了！有人在恶意做空！这种量级……是国家队入场了吗！”
红色的瀑布。
那是真正的死亡瀑布。
几大科技巨头的股价，就像是被一颗陨石击中，原本平稳的k线图瞬间变成了90度的垂直跳水。
-5%。
-10%。
-15%！
短短十分钟，几千亿美金的市值凭空蒸发。
整个交易大厅乱作一团，电话铃声、嘶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宛如末日降临。
……
距离江辰不到五百米的另一栋大楼里。
量子基金总部。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对面那栋被江辰包下的大楼。
他叫保罗。
华尔街这一代的“禿鷲之王”，索罗斯最得意的门徒。
“有点意思。”
保罗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看著屏幕上那惨烈的跌幅，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反而露出了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狞笑。
“那个东方的小子，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一百倍槓桿做空”
“呵呵，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保罗放下酒杯，转身走到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
桌边，坐著高盛、摩根、贝莱德等几大投行的执行长。
这群掌握著全球一半財富的人，此刻正像看笑话一样看著大屏幕。
“他以为这是哪是他们那个还不够成熟的a股吗”
“这里是华尔街。”
“在这里，基本面是个屁，技术是个屁。”
“只有资本，才是唯一的上帝。”
保罗双手撑著桌子，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各位。”
“既然这只来自东方的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我们就没理由不吃。”
“传我命令！”
保罗猛地一挥手，气势如虹。
“启动『无限流动性』计划！”
“调集所有备用资金！联繫美联储！我要无限量的子弹！”
“给我买！”
“哪怕英特尔明天倒闭，哪怕他们的晶片是狗屎！”
“只要我的钱比他多，我就能把股价拉到天上去！”
“我要把他的空单……挤爆！！”
……
百老匯14號。
“老板！不对劲！”
苏晚晴的尖叫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有大资金入场接盘了！”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屏幕上，原本一泻千里的红色曲线，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止跌了。
不仅止跌，还开始反弹！
无数绿色的买单（美股绿色为涨）像疯了一样涌入，硬生生把股价顶了起来。
-10%。
-5%。
0%。
仅仅过了半小时。
那个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英特尔股价，竟然翻红了！
甚至还涨了3%！
“他们在逼空！”
苏晚晴的脸色惨白，冷汗顺著额头滑落，“这是恶意逼空！他们在无视基本面，硬是用钱砸！”
“老板！我们的保证金在燃烧！每秒钟烧掉一个亿！”
“再这样下去，只要再涨2%，我们就会爆仓！”
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江辰放下咖啡杯，不紧不慢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充满了傲慢与戏謔的纯正美式英语。
“嗨，江先生。”
“我是保罗，你应该听说过我。”
“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
保罗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欢迎来到华尔街。”
“在这里，技术不重要，是非不重要。”
“只要我有钱，我可以说屎是香的，它就能卖出黄金的价格。”
“东方人，你不懂金融。”
“准备好你的底裤了吗我要来收了。”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江辰听著那忙音，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老板……”
苏晚晴急得快哭了，“怎么办撤吧现在平仓还能留点……”
“撤”
江辰把手机扔在桌上，重新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依然是那么从容。
那么优雅。
“保罗说的对。”
江辰看著屏幕上那根还在疯狂上涨的绿色k线，嘴角突然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在这个赌场里，只要钱足够多，確实可以为所欲为。”
“他以为他的钱很多。”
“可惜。”
江辰放下杯子，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他不知道。”
“我的钱……”
“是无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