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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 双城流言,暗影窥变
    烛火摇曳,将御书房映照得一片通明。

    赵元虎跪在地上,心中忐忑如擂鼓。他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只能垂首等待。

    萧景琰看着眼前这位魁梧的武将,缓缓开口:

    “赵元虎,朕今夜秘密召你前来,是有一件要事,交给你去完成。”

    赵元虎闻言,心中先是一惊,随即那忐忑与慌乱竟渐渐消散了几分。

    原来……不是要追究白天的事?

    原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声音铿锵有力:

    “请陛下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景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随即收敛神色,将兵部左右侍郎之间的矛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元虎。

    从两位侍郎各自负责东西城区巡逻,到士兵冲突,再到今日御书房的交锋,以及他最后的敲打与承诺。

    赵元虎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萧景琰说完,看向他,语气郑重:

    “如今,天刑卫虽未正式开展工作,但你已是天刑卫的一员。此次,便是朕派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赵元虎心中一凛,连忙再次跪倒,抱拳行礼:

    “臣听令!请陛下指示!”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京城舆图前,指着图上东城区与西城区的交界处,缓缓道:

    “你现在还隶属于五城兵马司,而兵部的两位侍郎,如今的工作正是管理京城的边防与巡逻。所以,在工作上,你与他们定然会有所交集。”

    他转过身,看向赵元虎:

    “朕要你做的,便是利用你在五城兵马司的职务之便,在你所负责的东城区,散布一些消息。”

    赵元虎微微一怔:“消息?什么消息?”

    萧景琰目光深邃:

    “夸赞与敬佩兵部右侍郎张承志的话语。”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说他勇敢果断,胆大直接,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说他虽然是个粗人,可带兵有方,将士们都服他。说他在西城区处理公务,从不瞻前顾后,该出手时就出手,雷厉风行……”

    “总之,将张承志的优点,在东城区散播开来。”

    赵元虎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夸赞张承志?

    还是在东城区?

    东城区可是王焕之的地盘啊!

    他正要开口询问,萧景琰却继续道:

    “不止如此。你还要派人到西城区,做同样的事。”

    “散播夸赞与敬佩兵部左侍郎王焕之的话语。说他心思缜密,处事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从不鲁莽行事。说他在东城区处理公务,细致入微,滴水不漏……”

    “总之,将王焕之的优点,也在西城区散播开来。”

    赵元虎听完,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日在街头,面对赵明远的嚣张跋扈,陛下那平静如水的目光;想起在五城兵马司衙门,陛下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想起方才沈砚清在一旁那成竹在胸的神情……

    他知道,这其中必有深意。

    而他,不需要问为什么。

    他只需要执行。

    赵元虎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臣明白了!臣定当办好此事!”

    一旁,沈砚清看着赵元虎这副不问缘由、只管执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缓缓开口,为赵元虎解惑:

    “赵指挥使,陛下此举,可谓用心良苦。”

    赵元虎转过头,看向他。

    沈砚清微微一笑,继续道:

    “你想,王焕之与张承志,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各管一片。平日里,他们听不到对方辖区内的消息,只能听到自己人的声音。久而久之,便觉得自己才是对的,对方全是错的。”

    “如今,让东城区的百姓、士兵,私下议论张承志的好;让西城区的百姓、士兵,私下议论王焕之的好。这些消息,自然会传到两人耳中。”

    “他们听到自己地盘上,居然有人在夸赞那个死对头,心中会作何感想?”

    赵元虎眼睛一亮:

    “会……会不舒服?”

    沈砚清笑着点头:

    “不错,会不舒服。可不仅仅是不舒服。”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东西两区:

    “王焕之听到东城区的人在夸赞张承志勇敢果断,他会想:我是不是太谨慎了?是不是有时候太过犹豫,错过了时机?”

    “张承志听到西城区的人在夸赞王焕之心思缜密,他会想:我是不是太莽撞了?是不是有时候应该多想想,再做决定?”

    “如此一来,两人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压力,也会在潜移默化中,反思自己,甚至……开始向对方学习。”

    沈砚清转过身,看向萧景琰,眼中满是敬佩:

    “陛下这是在借两人地盘上的流言,让他们感受到压力的同时,也能汲取对方的优点,让彼此在工作中更加优秀,推动他们的成长。”

    “可谓一举两得,用心良苦。”

    赵元虎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看着萧景琰的目光,愈发敬畏。

    这位年轻的帝王,年纪轻轻,心思却深不可测。连处理两位侍郎的矛盾,都能想出这般妙招。

    萧景琰听着沈砚清的解释,微微点头,随即补充道:

    “不仅如此。”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京城各处的标注,缓缓道:

    “朕还要借此机会,将五城兵马司、兵部、天刑卫,全部紧密联系起来。”

    赵元虎一怔:“陛下此言何意?”

    萧景琰看向他,问道:

    “赵元虎,五城兵马司名义上归兵部掌管,但实际上,它更像一个独立的机构,受兵部的影响极少。这一点,朕说得可对?”

    赵元虎点点头:

    “确如陛下所言。五城兵马司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管理体系,直属上司也另有其人。与兵部……确实联系不大。”

    萧景琰继续道:

    “所以,朕要你做的,不只是在东西城区散布流言。”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元虎:

    “你即将入职天刑卫。但你在五城兵马司多年,必然有不少心腹下属。朕要你,在卸任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之职前,将这个位置,交给你的心腹。”

    赵元虎心中一震,隐隐明白了什么。

    萧景琰继续道:

    “而你入职天刑卫后,要与这位继任者,时刻保持联系。”

    “五城兵马司的动向,京城街巷的动静,那些巡逻兵卒私下议论的消息,你都要通过他,掌握在手中。”

    赵元虎眼睛越来越亮,终于彻底明白了陛下的意图:

    “陛下是要臣……在天刑卫,同时掌控五城兵马司的情况?以此达到……天刑卫监察京城所有部门的效果?”

    萧景琰满意地点点头:

    “聪明。正是如此。”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天刑卫,是朕手中的一把刀。这把刀,不仅要锋利,还要有眼睛,有耳朵。京城各部门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五城兵马司负责京城治安,是离百姓最近的一支力量。他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知道什么,对朕而言,至关重要。”

    他看向赵元虎,目光深邃:

    “所以,你要做的,不只是完成这次流言的任务。你要做的,是成为朕在五城兵马司的眼睛,成为天刑卫伸向京城街巷的触角。”

    赵元虎听完,心中热血沸腾。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

    “臣明白了!臣定当竭尽全力,完成陛下交代的所有任务!”

    萧景琰点点头,随即又叮嘱道:

    “不过,散布流言之事,切记不可被王焕之与张承志发觉。一切必须悄然进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这样,效果才最好。他们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反思自己,改正错误,同时汲取对方的优点。”

    赵元虎郑重点头:

    “臣谨记!臣定当小心行事,绝不露出任何破绽!”

    萧景琰满意地摆摆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一会儿会有暗影卫引导你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元虎身上,语气郑重:

    “此次任务,务必成功。这将是你在天刑卫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在所有天刑卫成员中,第一个执行任务的人。”

    “别让朕失望。”

    赵元虎闻言,浑身一震。

    第一个!

    他竟然是第一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从心底喷涌而出。他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臣……定不辱命!”

    说完,他站起身,跟随那名一直静立角落的暗影卫,悄然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重新陷入寂静。

    萧景琰坐回书案后,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

    沈砚清也站起身,躬身道:

    “陛下,臣也告退了。时候不早了,陛下早些歇息,保重龙体。”

    萧景琰点点头:

    “去吧。你也辛苦了。”

    沈砚清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御书房的门,缓缓合上。

    萧景琰独自坐在烛火之中,望着墙上那幅京城舆图,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就看赵元虎的了。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东西两大城区,悄然蔓延开两股奇异的流言。

    东城区,那些巡逻的士兵们,私下里开始议论起西城区的张承志。

    “听说了吗?西城那个张承志,可真是条汉子!”

    “怎么讲?”

    “听说他前几日在西城街头,遇到一伙闹事的混混,二话不说,亲自带人冲上去,三两下就全撂倒了!”

    “真的假的?他可是右侍郎,亲自出手?”

    “那还有假?人家就是这么猛!将士们都说,跟着他办事,心里踏实,从不拖泥带水,该出手时就出手!”

    “啧啧……咱们这边王大人,虽然也稳妥,可有时候确实太磨叽了点……”

    类似的对话,在军营中、在街巷间、在茶余饭后,悄然流传。

    与此同时,西城区也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那些茶馆里、小摊前、甚至巡逻队伍中,总有人在低声议论:

    “听说东城那个王焕之,最近又破了一桩案子?”

    “可不是嘛!听说有贼人半夜潜入民宅偷盗,他连夜调派人手,布置得滴水不漏,第二天一早就把人抓住了!”

    “这么厉害?”

    “人家心思细啊!做事之前都要反复推敲,从不鲁莽行事。虽说慢了点,可从不出错!你说这办事,是求快好,还是求稳好?”

    “那当然是又稳又好最好……”

    “嘿嘿,那不就是王大人那样?”

    还有更隐秘的议论,在兵卒之间流传:

    “我听东城那边的兄弟说,王焕之虽然谨慎,可人家心里有谱。每次巡逻路线,都是反复推敲过的,该严的地方严,该松的地方松,从不出岔子。”

    “咱们张大人虽然勇猛,可有时候确实太急了点……上次要不是他冲得太快,也不会跟东城的人起冲突……”

    “嘘!小声点!”

    流言如同春雨,无声无息地浸润着京城的大街小巷。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也没有人意识到它们正在悄然改变着什么。

    直到有一天,这些流言,传到了它们该传到的两个人耳中。

    兵部左侍郎王焕之的府邸。

    书房内,烛火通明。

    王焕之坐在书案后,面前站着几个亲信下属。他们刚刚汇报完东城区近几日的情况,以及那些……关于张承志的流言。

    王焕之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东城区的百姓和士兵,都在议论张承志?说他勇敢果断,说他雷厉风行?”

    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道:

    “是……是的,大人。也不知怎么的,这几日突然就传开了。属下也觉得奇怪……”

    王焕之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陷入了沉思。

    张承志……

    那个莽夫,竟然在东城区被人夸赞?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行事风格,凡事三思而后行,从不轻易冒险。可有时候,是不是确实……太过犹豫了?

    他想起前几日那起偷盗案,虽然最后破了,可要是能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在贼人逃跑前就抓住?

    他想起与张承志的冲突,若是当时自己能果断一点,是不是就能在事态扩大前就平息?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一堆关于张承志的流言记录上。

    良久,他沉声道:

    “把这些东西,都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下属们对视一眼,不敢多问,悄然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王焕之一人。

    他拿起那些记录,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勇敢果断……

    雷厉风行……

    从不拖泥带水……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可那眼中,却隐隐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与此同时,西城区,张承志的府邸。

    气氛截然不同。

    张承志坐在大堂正中,面前站着他的书记官。他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流言,便让书记官直接给他讲重点。

    书记官清了清嗓子,道:

    “大人,西城区这几日流传的消息,主要是在夸赞东城区的王焕之王大人。说他心思缜密,处事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从不鲁莽行事……”

    张承志越听,脸色越黑。

    “停停停!”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书记官,“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什么‘三思而后行’、‘从不鲁莽行事’?这不就是在说老子莽撞吗?!”

    书记官吓了一跳,连忙道:

    “大人息怒!这……这都是百姓们私下议论的,不是属下说的啊!”

    张承志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满脸不忿。

    可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沉思。

    心思缜密……

    处事谨慎……

    从不鲁莽行事……

    他想起前几日与王焕之的冲突,要是自己能冷静一点,不那么冲动,是不是就不会闹到陛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每次带兵冲锋,虽然勇猛,可确实也受过不少伤。要是能多想想,是不是有些伤本可以避免?

    他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不对,那是赵元虎的侄子,跟自己没关系。但道理是一样的,冲动容易坏事。

    张承志沉默了。

    良久,他闷声道:

    “行了,你下去吧。”

    书记官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大堂内,只剩下张承志一人。

    他坐在那里,魁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孤独。他望着门外那片夜色,久久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院中,望着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呼气声中,有几分不甘,几分挣扎,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觉悟。

    接下来的日子里,东西两大城区的人们,渐渐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东城区的王焕之,好像变了个人。

    原本那个总是小心翼翼、凡事都要再三斟酌的左侍郎,如今做事竟然果断了许多。

    一有盗贼消息,他立刻下令派兵追捕,不再犹豫再三。

    遇到突发状况,他当场拍板决策,不再反复请示。

    甚至有一次,他亲自带队巡逻,在东城街头当场擒获一名正在行窃的贼人,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下属们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谨慎过头、优柔寡断的王大人吗?

    与此同时,西城区的张承志,也在悄然改变。

    原本那个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的右侍郎,如今竟然变得……耐心了。

    下达命令前,他会多问几句,多听几个人的意见。

    对待下属,他也不再动不动就吼,而是耐着性子听完他们的汇报。

    处理工作时,他居然开始写计划了——虽然那计划写得歪歪扭扭,可确实是计划。

    最让下属们惊讶的是,有一次他亲自到城墙视察,竟然在寒风中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就为了确认新换防的士兵是否适应新的巡逻路线。

    这还是他们那个毛躁冲动、一点就着的张大人吗?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那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御书房内,萧景琰刚批阅完礼部送来的新春大典筹备进展奏折。

    一切顺利。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正要起身活动一下。

    就在这时——

    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前一后,悄然出现在御书房中。

    正是暗影卫。

    他们无声无息地跪地,双手呈上两份密报。

    萧景琰接过,展开,细细看去。

    一份,是关于王焕之的。

    “王焕之近日行事果断,已亲自带队擒贼三次,部署巡逻事宜效率明显提升。其下属皆言,王大人仿佛脱胎换骨……”

    一份,是关于张承志的。

    “张承志近日处事谨慎,下达命令前多番征询意见,对待下属态度明显改善。昨日于城墙视察,耐心等候一个时辰,确认换防情况……”

    萧景琰看完,唇角缓缓上扬。

    他走到书案旁,看着那幅摊开的京城舆图,目光落在东西两大城区的标注上。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啊。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元虎干得倒是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不知兵部的两位侍郎,能够成长到何种地步?”

    他微微一笑:

    “朕拭目以待呢。”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活动一下筋骨。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物件,忽然从他怀中滑落,“啪嗒”一声,落在书案上。

    萧景琰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精致的平安符,深紫色的丝绒,金色的“平安”二字,银线勾勒的云纹和如意纹。

    正是那日在东城区,苏挽晴送给他的。

    萧景琰怔住了。

    他伸手拿起那枚平安符,轻轻握在掌心。那柔软的丝绒,仿佛还残留着少女掌心的温度。

    那日的情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站在平安符的摊前,纠结了许久,最后挑了两个,一个心形,一个圆形。

    她将圆形的递给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喏,送你一个!刚好跟我这个凑成一对!”

    她带着他在东城区穿行,吃糖人,逛小摊,欢声笑语不断。

    她挡在他身前,对着赵明远怒喝:“本小姐是户部侍郎苏清晏之女!”

    她……

    萧景琰的唇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将平安符重新系好,贴身收藏。

    然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夜风拂面,带着冬日的寒意,也带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

    他望着那片深沉的夜色,望着那万家灯火,望着那即将到来的新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期待。

    快了。

    就快了。

    他轻轻握了握胸前的平安符,仿佛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灯火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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