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以格里高利落点为圆心的地面,瞬间塌陷下去。
蛛网般的裂痕疯狂向四周蔓延,方圆几十米內的柏油马路,全都像是饼乾一样寸寸崩裂,掀起的土浪足有好几米高。
至於那家倒霉的汽车旅馆
也同样在这衝击当中化作一地建筑垃圾。
不知道这会儿,这家店的老板看到,会不会直接哭晕在厕所里。
至於说理赔……
就此时此刻,这两个活爹,谁能惹得起
“咳……咳咳……”
格里高利虽说是神职人员,但肉身防御,在一群神父里面,也能算是出类拔萃。
即便是遭受如此重击,没一会儿,便狼狈的从废墟当中爬了出来。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再无半点神职人员的优雅。
满嘴是血,右边的脸颊高高肿起,上面清晰地印著一个大號拳印,看著跟发麵馒头似的。
而他手中那根陪伴他大半生的权杖,更是惨不忍睹。
刚刚为了抵挡林建国那一击,顶端镶嵌的那颗圣光宝石,此刻布满了裂纹,光泽黯淡得跟路边的玻璃球没两样。
“粗俗!简直是神弃之地的野蛮人!”
看著手中权杖,狼狈至极的格里高利气得浑身发抖。
想他堂堂教廷第一枢机主教,走到哪不是万人敬仰
哪怕是各国的元首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结果今天在这个破地方,接二连三的被林建国揍。
而更可恨的是,这傢伙明明是个高手,却是半点武德都不讲。
竟使流氓招数也就罢了,还满嘴的垃圾话。
你他么的,难道一点高手的自觉、尊严都没有吗
“神罚!必须神罚!”
此时此刻,已经快要气疯了的格里高利,也是彻底的失去冷静。
他歇斯底里地举起那根快报废的权杖,周身圣光再次涌动,试图憋个大招,
“以主的名义,光辉之剑,斩断……”
嘭!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再次向后倒去。
这次倒不是林建国的拳头。
而是一个比拳头更加侮辱人,更加令人暴走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块板砖。
確切地说,是一块从废墟里隨手抄来的混凝土块。
对方朝他扔混凝土块
“念个屁啊念!你个老东西当真是一点教训都不长啊!”
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不耐烦,
“打架就打架,哪那么前摇施法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
格里高利被这一板砖拍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的。
他捂著额头,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流,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建国:
“你……你个混蛋,你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武器偷袭神职人员”
“偷袭”
林建国乐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配上那半兽化的狰狞面容,看著比恶魔还像恶魔。
“老子这叫投石问路!”
说完,他根本不给格里高利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蹬。
咚!
地面再次炸开一个大坑。
他也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欺身而上。
没有魔法,没有斗气。
就是最纯粹的肉体力量。
左勾拳、右勾拳、过肩摔、膝顶、大逼兜子……
一套街头斗殴连招行云流水。
每一击都伴隨著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和格里高利的惨叫。
如此一幕,就连那个神秘直播间里的一眾网友,全都看傻了。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高手对决,应该是那种搅动风云、毁天灭地的各种衝击。
可是眼下这个……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街头混混在暴打敬老院孤寡老人。
而且还是那种摔来摔去的。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对觉醒者、不,应该是对强者的认知。
【这……这对劲儿吗这咋跟我知道的高手对决,完全两个样呢】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暴躁老哥那是真的不讲武德呢】
【呵呵,我觉得这样才真实。什么魔法对轰,全都是扯淡,是男人,就应该拳拳到肉。】
【话说楼上的,你那拳拳到肉是我理解的到肉里吗】
然而,相比起直播间网友们的少见多怪。
作为林建国枕边人的李秀兰,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响了起来。
李秀兰诧异的从兜里拿出手机……
是个加密號码。
她眉头微微一挑,按下了接听键。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到近乎卑微的男声。
哪怕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对方那股子小心翼翼劲儿,仿佛正在跟什么洪荒猛兽通话。
“大姐头,是我。”
如果此时有地下世界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绝对会嚇得尿裤子。
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如今掌控全球地下情报势力的首领,被誉为“暗夜之王”的顶级大佬。
但此时此刻,这位大佬在李秀兰面前,竟乖巧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说事。”
李秀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这样的,您之前让我盯著的那两个女孩……”
电话那头的男人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就在刚才,她们……觉醒了。”
“哦”
李秀兰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觉醒了有点意思。是什么能力”
“那个叫呆大妹的,好像是某种特殊的火焰系异能,带有很强的腐蚀性。
另一个叫佐藤纱织的,则是肉体强化变异,身上长出鳞片,防御力惊人。”
嗯
听到对方的话,李秀兰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同时还不忘看向战场上的林建国。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丫头,竟然有一个会觉醒鳞甲……
是受那不著调傢伙的影响……
又诞生一个庶兽吗
“我知道了。”
过了半晌,她再次开口,说完就准备掛断电话。
却是不想,就在这时,对面又再次传来声音。
“不过……”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
“因为她们觉醒动静太大,被现场的另一伙势力盯上了。”
李秀兰原本平静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
就连不远的林凡,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奇怪地朝她这边看来。
“哪伙人”
李秀兰的声音很轻,但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是响尾蛇佣兵团。”
男人飞快地说道,
“他们原本的目標是您让我们保护的东西,不过因为有暗夜的阻止,他们现在已经准备捕捉那两个女孩做活体样本。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