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晃了晃手里的车票。
“你们在哪个车厢？”
顾衍看了一眼自己的，低声说道：“五号。”
楚未然和楚鄞承都在三号。
只有刀疤男自己一个人在四号。
还好，大家至少是连在一起的。
按照刚刚广播说的规则，不能在非自己所属车厢呆太久。
要是隔得远，他们每天交换信息都是麻烦事儿。
“好了，我们赶紧去自己的车厢，等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明早我们先在贺哥那个车厢聚一聚。”
虞晚说完，大家都点了点头。
来到五车厢，虞晚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床铺。
顾衍则是在四号中铺。
两人隔着些距离，但好歹是一个车厢，凑在一块说话还不至于被影响同化。
“希望贺哥一个人能没事儿。”
虞晚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刀疤男所在的四号车厢。
顾衍的眼眸深沉：“贺哥在现实世界是当兵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别太担心。”
虞晚眉头一挑。
对哦，他们之前从校园副本出去的时候，是在现实碰过面的。
虞晚有些好奇：“上次遇见你，你说见当事人，你是律师？”
“嗯，刑法律师。”顾衍点点头。
难怪，看着就一股精英味。
虞晚邀请顾衍现在她这床铺这边坐着，两人捋一捋情况。
她是下铺，多多少少方便些。
刚坐下，车内的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你好，欢迎乘坐我们的亡者列车，
“规则一，你的车票是唯一证明你乘客身份的凭证，请妥善保管，乘务员每天会检查一次车票，没有车票的逃票者会被列车长处罚。”
“规则二，每个人每天可以在别的车厢滞留十分钟，否则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规则三，列车只提供清汤面、鸡蛋和矿泉水，餐车上的其他东西，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规则四，厕所是相对安全的，但是如果你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闪烁红灯，请立刻闭眼，直到冲水声响起。”
“规则五，如果遇到红色列车服的乘务员，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回话，否则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规则六，请配合乘务员的一切检查，违规者将被视为异类清除。”
广播声渐渐消失。
虞晚和顾衍对视了一眼。
大部分时间内，这个列车都是相对安全的。
只是诡异世界不可能对人类那么仁慈。
这其中一定会有很多陷阱。
“嘿，朋友，你们去哪儿啊？”突然，虞晚对面的人主动开口搭话。
虞晚看了他一眼。
是个穿着陈旧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倒是朴实，笑容憨厚。
虞晚笑着说道：“前面几站就下，大哥你一个人出来？”
“是嘞，我去看我女儿，她在前面工作，你们在哪下啊？要是一个地方，正好我女儿来接我，送你们一程。”
虞晚眼神沉了下去。
不对劲。
正常人停了她的回答，应该都不会再问了。
但中年男人明显是想要盘根问到底，非要知道她的下车地点一样。
虞晚不动声色的眉眼一弯，笑得甜丝丝的。
“还不确定呢，我朋友还没上车，他睡过头了，要的赶得上，我们就正常下车，要是赶不上，还得多坐两站和他碰面呢。”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对方要是再问，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显得有些阴鸷。
顾衍见势不对，微微眯起眼睛。
楚未然和楚鄞承不在，如果真的有情况，他会动用能力变成诡异护住虞晚。
虞晚见状，轻轻按住了顾衍的手背，冲着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的眼神又变得憨厚温和，嘿嘿一笑，
“理解理解，年轻人出门在外，多点防备心也是好的。”
虞晚笑笑，没再搭话。
这时候车轮的声音打破寂静传来，还伴随着甜甜的叫卖声。
“有人要吃饭吗？列车盒饭应有尽有，价格便宜，味道实在。”
虞晚扭过头，看到一辆餐车缓缓出现，穿着蓝色制服的乘务员扭头看向了她。
乘务员的脸被埋在阴影里，看不清她的情绪。
“请问你们要买饭吗？”
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凑上前，一边打开钱包一边说：“给我拿份红烧肉，再来瓶可乐，对了，再加个鸡腿。”
看中年男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虞晚心中升起些许疑惑。
只见乘务员的笑容突然变得十分诡异。
化着妆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如同瓷器开裂一般，皮肤渐渐出现裂纹，露出了
乘务员咯咯地笑着，将中年男人要的餐食递给了他。
随后用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看向了虞晚和顾衍：“你们两个要什么？”
虞晚眉头一挑：“一碗清汤面，再加一个鸡蛋，还有一瓶矿泉水。”
听到虞晚的回答，乘务员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脸上的裂缝也开始渐渐愈合，又变回了一开始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这位乘客要什么呢？”
乘务员又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顾衍。
顾衍的声音淡漠：“和他一样就行了。”
一碗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清汤面被递到了两人的手上。
矿泉水倒和现实里的没什么两样。
倒是那个鸡蛋，看上去很怪。
像是红里透着黑，一看就不像能吃的样子。
虞晚微微眯起了眼睛，说了声谢谢，把食物放在了桌面上，一副还不打算吃的样子。
对面的男人倒是吃得满嘴流油。
那模样让虞晚想起了当时李如月在食堂吃红肉时的样子，让人有些许反胃。
吃顿饭的功夫，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顾衍站起身，低声对虞晚说到：“我先回我那儿去了，有事叫我。”
不过虞晚应该也用不着他操心。
毕竟她身边那个傀儡娃娃有多厉害，他是见识过的。
夜色渐深，车厢里的灯啪嗒一声关了，整个车厢被笼罩在黑暗中。
隐隐约约，虞晚听见了什么动静。
仔细一听，好像是隔壁床的大叔发出来的。
嘎吱嘎吱，像在啃咬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