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坐回床上。
正好,是护士送药的时候。
虞晚决定试一试自己的猜测。
她在吃药之前,很惊恐地告诉了护士:“我总觉得,晚上,我的床边有人,一直在看着我。”
听到虞晚的这句话,护士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变得十分扭曲和愤怒。
她的嘴里也发出了咆哮和嘶吼。
“该死,恶心!杀了他!”
【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放过这些可怜的小姑娘?】
听到护士的心声,虞晚知道,自己猜对了。
护士是规则的维护者,但是她们维护的是可以保护像虞晚他们这样的人的规则。
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真正伤害他们的东西远离他们。
虞晚双手合十,祈求地看着护士。
“求你了,一定要保护我啊。”
护士踵踵的点头。
这一幕把黑影逗得哈哈大笑。
“你果然很有趣。”
黑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得很是夸张。
虞晚背对着他,面无表情。
希望今夜之后,她就能猜对离开这个该死的医院的办法。
只是在黑夜来临之前,有人出事了。
是贺如峰。
贺如峰居然正在被一个护士追杀。
他的手臂已经被砍掉了一个。
护士手里锋利的手术刀,差一点点就直接削掉了贺如峰的头。
他拼命狂奔,直到看到应声出来查看的虞晚。
“小虞!”贺如峰大喊了一声。
虞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召唤出了傀儡娃娃。
傀儡娃娃一拳就把那个护士打飞了。
她浑身扭曲地撞碎了。
护士嘎吱嘎吱地站了起来。
虞晚看着傀儡娃娃的姿势也有些奇怪,不由得疑惑地皱起眉头。
傀儡娃娃像是感应到了虞晚目光,微微侧身。
虞晚的目光猛然一缩,
傀儡娃娃那张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被削去了大半,然后又被缝合上了其他人的脸。
看上去,像是之前死去的某个女孩。
她手指的小拇指被切掉,大腿上的皮肤也被取下一块,露出了鲜红的肉和血管。
虞晚愣住了。
之前她一直任务,傀儡娃娃像是在诡异宾馆遇得到的那样,是个棉花娃娃,赋予了诡异灵体而已。
但是现在看到傀儡娃娃这个样子,虞晚的心头涌起一抹心疼。
因为她第一次察觉到傀儡娃娃有血有肉。
虞晚低声道:“你——没事儿吧?”
傀儡娃娃基本没说过话。
虞晚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
没想到,她听到了傀儡娃娃的声音。
【我没事儿,会恢复。】
虞晚错愕地抬起头,看向了傀儡娃娃。
虽然有些狰狞可怕,却让她觉得无比的温暖。
就在虞晚还想说点什么宽慰的话语的时候,护士冲了上来。
已经恢复了的贺如峰和傀儡娃娃一起,解决了护士。
就在傀儡娃娃抬脚想要踩碎护士的头时,虞晚惊呼:“等等!”
虞晚缓缓上前,问贺如峰:“她为什么追杀你?”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在老子的床头上放了一个棒棒糖!真他妈的该死!”
棒棒糖?
虞晚似乎明白真相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了乐乐的遗骸。
虞晚的目光,看向了楚未然曾经看着的那个后院子。
那里的树枝就是一双双求救的手。
虞晚转过头,低声对贺如峰说道:“晚上你们引开护士的时候,去找医生,然后带去院子里,我想,我知道要怎么离开这个副本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也没有避让其他的人。
所有人都有些发愣地看着她。
特别是许颜丽那伙人。
许颜丽看着虞晚,眼神里面透出了有些病态的疯狂:“你真的知道?你告诉我!告诉我!”
看着许颜丽对虞晚的动作,其他的人都拧起了眉头。
男主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许颜丽。
“你有病?”
虞晚看向了许颜丽手腕上的腕带。
偏执躁郁症。
难怪了。
虞晚冷笑一声:“有胆子晚上从病房出来,那就跟着我一起,你就知道怎么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许颜丽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她没那个勇气。
就算知道跟在虞晚的身边,生存的几率很大。
但是她确实没那个勇气。
想到这里许颜丽垂下眼眸,眼神十分的恶毒。
虞晚可太了解这种眼神了。
完全就是想搞事情。
不过虞晚根本不担心许颜丽搞事情,因为她的技巧太小儿科了。
她走到了许颜丽的面前。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贺哥的床头,放的那个棒棒糖。”
说着,拍了拍许颜丽的肩,感受到了她僵硬的肢体,笑着转身离去。
虞晚的话,就是在警告许颜丽。
贺如峰追上来,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你知道棒棒糖是他们放的?”
“八九不离十,而且我猜,他们应该比我们先拿到了一个东西。”
男主他们都看向了虞晚。
虞晚笑吟吟地开口:“他们似乎知道很多我们不应该知道的事儿,可他们不是天选者,而且这个医院存在许许多多的规则误区,可是,诡异副本不会给死路,我们可以推断,我们确实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说着,虞晚顿了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乐乐的日记,或者,医疗档案。”
之前在杂物间,虞晚就觉得奇怪。
档案不放在档案袋里,那会在哪里呢?
许颜丽迫切地希望虞晚他们和她合作,恰好暴露了她手里有秘密。
特别是林泽强杀了曾适这件事。
他们分明像是知道了什么,必须要验证一样。
不过现在的虞晚,并不需要这个秘密。
估计他们拿到的东西,还没有自己知道的多呢。
虞晚回到了房间,只等夜色的到来。
入夜,虞晚闭着眼睛,呼吸十分的均匀。
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可是,突然,她听到了皮肉撕裂的声音。
她眯起眼睛,不敢完全睁开,却还是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黑影。
或者说,是封逍遥。
此刻的他像是一句破茧的蝶,他的皮肉就是他的茧。
一双黑色的手,生生从肚皮那里撕开了皮肤。
一张脸钻了出来。
是乐乐的脸。
上面都是粘液和血迹。
她突然,看向了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