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峰神色一怔。
“你发现什么了?”
虞晚把刚才那些村民的一样告诉了贺如峰。
贺如峰拧着眉头:“那等会我们去告诉顾衍他们?”
虞晚有些不确定的摇摇脑袋:“只是我的直觉,我没听到那些人的心声到底是怎么说的,万一不挂牌子是死亡条件呢?我们今晚先看看,明天再决定要不要说。”
贺如峰点头:“好。”
入夜,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天上。
虞晚偏头,看着没关上的窗户,盯着外面的月亮。
“呜呜呜呜——”
一阵绵长细碎的哭声,传入了虞晚的耳中。
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是错觉?
不对,不是。
虞晚一下就想起了冥婚副本哭泣的林小姐。
这个哭声,又意味着什么?
虞晚沉下心,仔细地聆听。
哭声似乎是从外面有点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且是男人的哭声,不是女人的。
虞晚眯起眼睛,她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贺如峰,想了想,决定自己出去看看。
她利索地从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乡村的夜晚,除了虫鸣就只有风声。
所以那道哭泣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明显。
虞晚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寻找着。
终于,她在田边的一个小土坡,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可他哭得很伤心,甚至可以说是绝望,泣涕横流。
虞晚躲在暗处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的问题,听不见他的心声。
正当虞晚准备走近一点去听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虞晚心头一惊,立刻躲得更深了。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借着月光,虞晚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居然是周生。
只是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大大的砍刀,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来到了男人的身后。
“李大哥,别哭了,该上路了,为百花娘娘献身,是你的荣幸。”
说着,周生就高举起手中的砍刀。
男人的哭声停止了。
可他没有跑,就那样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砍刀落在了他的肩膀。
那把刀很锋利,或者说周生的力气很大。
仅仅一刀,男人的手臂就被齐刷刷地砍了下来。
但是男人没有流血。
他的伤口处,流出的居然是黄色的液体。
看上去有点像——人油?
虞晚的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
周生的动作很利索,不到三分钟,就把男人的四肢全部砍了下来。
他还准备了四个桶,将男人身体里流出的东西给接住了。
四个大桶,没多久就满满当当。
而那个男人,他像是被戳瘪的气球,迅速地变成了一具干尸。
准确来说,不是干尸,是只剩一张皮了。
没有四肢的皮。
周生拿出绳子,将男人的皮给吊了起来,挂在了他身边的那棵树上。
一阵风吹来,男人的正面慢慢朝向了虞晚。
虞晚定定地看着男人的脸。
他在笑。
笑得一脸幸福。
虞晚的脑海中冒出了刚才周生的那句话。
“为百花娘娘献身,是你的荣幸。”
这个百花娘娘,为什么需要人体里面流出的这些东西?
虞晚抿了抿唇,看到周生拎起那四个桶,赶紧将身影藏在了土坡后面。
她拿出隐身卡,跟了上去。
周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入选者的房子。
虞晚看着门口挂着牌子的房间,眼睛微眯。
这个房间,好像是那个小花地。
只见周生敲响了小花的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屋内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只细长如同枯骨的手,缓缓地伸出来。
它把那四桶人油,都拿了进去,这才关上门。
虞晚偏过头。
这是小花?
还是诡异?
周生把油给了小花后,就直接回家了。
虞晚本来是想回去告诉贺如峰她刚才看见的事儿的。
但是她路过另外一个房子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那是小梅两人的房子。
门口站着一个细长瘦高的黑影。
虞晚的瞳孔一颤,赶紧走上前。
这个诡异,想干什么?
黑影微微弯下了腰,拨弄着门上的木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没有五官的脸。
它嘴角咧开弧度,然后推门而入。
虞晚眼疾手快,来到了小梅房间的窗户外面。
她看了进去。
黑影站在了床边,正弯着腰,几乎是脸贴脸的,直勾勾地看着熟睡中的小梅两人。
虞晚头皮发麻。
要是自己睡梦中有诡异这样看着她,光是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那个黑影朝着小梅身边的女生伸出了手。
虞晚做不到坐视不理。
她看到脚边有一块石头,捡起来,直接砸在了小梅的脸上。
小梅痛得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细长大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穿破耳膜。
黑影猛地看向了刚刚石头扔出来的方向。
它如同一只游鱼,冲向了虞晚所在的那个窗口,动作狰狞地爬了出来。
这时候,小梅冲向房间门。
可她打不开房门。
虞晚没有跑,因为她已经用了隐身卡。
黑影冲出来后,什么人也没看到。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浮现出了恼怒。
虞晚站在它的身边,双手环胸,嘴角噙着冷笑。
【该死,居然没人!】
【今天就不能再进房间了,该死,真该死!】
虞晚听到了黑影心里的咒骂。
她松了口气。
看来小梅是安全了。
不过她也注意到,小梅似乎无法离开房间这件事儿。
她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回到了她的屋子。
虞晚翻窗户进去的,然后直接推开房门。
畅通无阻。
虞晚沉默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门,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个木牌,是诡异的邀请信号?
在门上挂着木牌的房间,诡异就可以选择进入,而且入选者无法从房间逃离?
这和主动走进牢笼有什么区别?
不行,明天得告诉顾衍他们,把房间上的木牌摘下来。
虞晚躺上床,闭上眼睛。
突然,她感受到了一股视线的注视。
虞晚睁开眼睛。
窗户口,那张没有五官的黑色长脸,正直直地对着她。
它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