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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 斗狠
    大量贼寇涌到拒马桩的位置,第二梯队的青壮贼寇开始拖拽拒马桩,搬开一道口子之后,立刻有贼寇提著撮箕,往壕沟里面填土或拖拽尸体往里填。

    

    他们前面是一字排开的盾车,上面插满了箭矢。

    

    只有填壕沟时,贼寇才会离开盾车,暴露出来。

    

    所以,填壕沟那短暂的路上,叠满了贼寇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有贼寇踩在上面全是一脚血泥。

    

    李行舟看得真切,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伙贼寇像被洗脑了一样,打仗玩命的向前冲,似乎不怕死一样。

    

    那些老弱妇孺此时基本死绝,李行舟的视野中,前排的地上全是尸体,那种哀嚎声像厉鬼嚎叫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甚至有种瘮得慌的感觉。

    

    李行舟又看了看其它防线段,贼寇只是简单的佯攻,並未像第一营官道上这一段防线惨烈。

    

    啪啪啪……

    

    忽的。

    

    有弓弩手投掷起炮仗来。

    

    虽然炮仗威力十分有限,但是扔进没有甲冑的贼寇群中,效果立竿见影,成片的贼寇倒地哀嚎著倒地。

    

    儘管炮仗的威力不足以杀死人,但却能瞬间让人丧失战斗力。

    

    原本不愿投掷炮仗的弓弩手见状,顿时眼睛一亮,一个个放下弓弩,抄起木箱里面的炮仗,点火,投掷,就像扔石头一样往贼寇密集的地方扔。

    

    他们本就是弓弩手,力气较大,扔炮仗扔得更远。

    

    显然。

    

    这种密集的炮仗投掷,贼寇一时间根本无法应对,那些蓝衣头目大声叫喊,眼神惊恐的奔走,没有听见撤退的喇叭,他们也只得硬著头皮顶著。

    

    一名躲在盾车后面的蓝衣少年,此刻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瞳孔中有惊恐和狠厉流露出来。

    

    “狗蛋,你他娘躲什么”一名年长的蓝衣头目呵斥道。

    

    名叫狗蛋的蓝衣少年一咬牙,准备离开盾车庇护。

    

    下一刻,只见一颗炮仗落在那年长的蓝衣头目面前,嘭的一声,那贼寇下意识低头去看,瞬间满脸扎满铁钉,啊的哀嚎一声,武器脱手。

    

    倒在地上左右翻滚,双手举著,不敢去摸满是铁钉的脸。

    

    狗蛋看得心惊肉跳,死死握住自己手中的长刀。

    

    就在他庆幸的时候,一枚炮仗落在他前面不足一米的地方。

    

    狗蛋瞳孔一缩,左右看去,见到一名穿著破烂衣衫的半大小子路过,猛的一把拽过来挡在面前,嘭的一声,挡在身前的半大小子嚎叫起来。

    

    狗蛋有些烦躁,长刀往前一捅,噗嗤一下贯穿身前的半大小子的胸膛,隨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一边,看都懒得看,似乎杀人放火对於他而言,和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听著周遭不断的哀嚎,闻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狗蛋心中有些发慌,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般凶狠的官兵。

    

    这时七八个和狗蛋差不多的蓝衣少年围拢过来,每一个人都灰头土脸,甚至有一个人肩膀中了一箭。

    

    他们看著狗蛋,似乎狗蛋是这一伙孩儿军中的主心骨。

    

    “狗蛋哥,这伙官兵太凶恶了,那炮仗根本防不住,前面尸体堵住了路,怎么办”

    

    狗蛋满脸狠厉之色:“怎么办当然是乾死这群狗官兵。”

    

    有少年跟著附和一句:“对,乾死狗官兵,我爹就是交粮被狗官兵打死的,老子今天死也要砍死一个狗官兵。”

    

    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蓝衣少年开口:“狗蛋,你说怎么打,我们听你的。”

    

    “我看看。”狗蛋趴在盾车边缘朝外看了一眼,忽然一支轻箭从他旁边呼啸而过,忙不迭缩回脑袋。

    

    “壕沟被尸体填平了,把地上的被子收集起来,全堆在这辆盾车上,一会直接推著衝过去,狗官兵的长枪就捅不到我们,你们几个招呼灾民,推过去后,立刻挖盾墙下的泥巴。”

    

    有蓝衣少年担忧道:“狗官兵有床弩,狗蛋哥,要是……”

    

    “不怕,让一伙灾民推旁边两个盾车,干扰狗官兵的判断。”狗蛋说道,丝毫没有慌乱。

    

    不多时,散开准备的蓝衣少年们重新聚集起来。

    

    他们看著狗蛋,静静地等著这个平时点子最多,打仗最狠的少年发话。

    

    然而,狗蛋没有第一时间下令衝锋,反而捡起地上的一面藤盾,屁股往地上一坐,也不管泥泞的地面,藤盾立於身前,显然是为了防止刚才的情况。

    

    其他蓝衣少年有模学样,捡起掉落的藤盾挨著狗蛋坐下。

    

    战场上一片喧譁,喊杀声震耳欲聋,没人管狗蛋这伙孩儿军。

    

    “狗蛋哥,你在等什么”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还早呢。”狗蛋明亮的眼睛盯著源源不断被驱赶而来的灾民:“杀狗官兵固然重要,但只有活著才能领赏。”

    

    “啊!你不给你妹妹报仇了吗”

    

    “活著才能报仇,死了报个屁,我妹妹肯定不希望我死。”

    

    “那到底要等多久我想杀人了。”

    

    “不急!”狗蛋不知何时手中的长刀变成了铁骨朵:“狗官兵穿著步人甲,你们的刀砍不死的,换成铁骨朵。”

    

    驀地,一声喇叭响起,狗蛋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吼一声。

    

    “动手!”

    

    狗蛋知道,第一声喇叭是准备撤退,第二声才是真正撤退,之间一般间隔一盏茶的功夫。

    

    凭藉经验,狗蛋清楚知道官兵这时候会放鬆警惕。

    

    原本就只有三十步距离,三辆盾车猛的推进。

    

    果然。

    

    狗蛋预料的情况没错,嘭的一声,盾车撞在盾墙上,拿著铁锹的蓝衣少年们,拼了命的挖地面。

    

    很忙三面大盾一歪,长枪被盾车挡住,甚至部分长枪卡在被子里拽不出来,第一营防线一阵叫喊。

    

    狗蛋嘴巴咬住铁骨朵柄,趴在地上,双手从大盾底部伸进去,抓住一双脚,猛的往外一拉,只听里面嘭的一声。

    

    其他蓝衣少年见状,发狠的帮狗蛋拽那双腿。

    

    轰的一声,大盾被拉翻,那穿著步人甲的刀盾兵被拖出去。

    

    狗蛋从嘴上取下铁骨朵,砰砰朝那铁兜鍪砸去。

    

    其他蓝衣少年也跟著砸,有的拿著匕首慌慌张张找缝隙往里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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