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好笑地看着众人。
顿时,场内一片寂静,村人都傻眼了。
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打来这些猎物?
不说那头活着的野鹿,就那几只肥得流油的野兔,还有皮毛发亮的松鼠,他们都未必能搞得来!
傻子不傻,还学会了打猎,那娶妻生子当然没问题!
“我早上就看到许家老二进山了,这猎物肯定是他打的。”
“我也看到了,能打猎,自然是好了,那娶妻生子也正常。”
“说得对。”
六婶带头的妇人们虽有犹豫,但还是选择帮腔。
不少村人都不敢多言,低下了头。
要还说许凡是傻子,那岂不表示自己傻子都不如?
谁会蠢到上赶子丢人的?
许家本就是猎户,大哥没了,许老二许凡补上,顺理成章。
更何况,许老大以前还帮着村里驱赶野兽、护住庄稼。
在场的几乎都受过恩惠。
他们没帮忙说话,还想着落井下石,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
赵彪这边,早已大汗淋漓。
照这么说,许凡还真不像从前,那时候的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傻子,莫非真的不傻了?!
“够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二泉总算开口,脸色阴沉地站起身。
村长发话,包括六婶在内的村人都赶紧闭嘴。
赵二泉回头,目光从刚才帮腔的几个妇人身上扫过,这才看向许凡。
“傻与不傻,跟你打不打人没关系!”
“赵彪被你打成这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说着,赵二泉随手扯开赵彪的衣领,露出里边的淤青。
意思明显,证据确凿!
然,许凡却不吃这套,依旧挺直身板。
“我哥临走前,把嫂子托付给我,让我替他传宗接代,给许家延续香火!”
“长兄如父,父命难违,况且嫂子也答应了,于情于理我们都没错。”
许凡的话语掷地有声。
其他人怕赵二泉,但他不怕!
村长又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总得讲理!
“赵彪贪图我娘子美色,妄图欺辱,我岂有坐视不管之道理?”
“另外,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他赵彪难不成还能凌驾于天子之上?”
“按照律法,欺辱人妻,当发配边疆,徭役十年,不得返回!”
“他只是讨了顿打,这已经算我开恩了!”
许凡毫不避讳,双眼直视赵二泉,大庭广众之下与其对峙。
“村长,你说呢?”
这一刻,气氛凝重,其他村人根本不敢发话。
许凡字字属实,有理有据,可谓无懈可击。
哪怕赵二泉再想以势压人都不好出手。
良久,他忽而大笑出声。
“很好!打得好!打得妙!”
随即,转头看向赵彪。
“你,赶紧给柳眉道歉!”
闻言,赵彪脖子一缩,哪不知道赵二泉这是在帮自己?
一旦事情捅到县衙去,自己铁定有去无回!
十年徭役,发配边疆,谁能顶得住?
他赶紧上前,一改方才的态度。
“我错了,这事儿是我不对!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赵彪自认态度诚恳,给足对方台阶。
只是,许凡却不打算就此罢手。
原本,今早之事算暂时过去,可赵彪非得闹这一出,那可就别怪自己狠辣!
“不够!”
简单二字,听得赵彪又惊又怒。
这小子!
他看向赵二泉,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管。
“那你想如何?”赵彪咬牙道。
“跪下,当众给我娘子磕头赔罪,还她清白!”
许凡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这已经算便宜赵彪了。
要不是怕得罪死赵二泉,许凡势必把赵彪送去县衙!
“这……”
赵彪的脸色难看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一跪,他日后在向阳村别想抬得起头!
可即便百般不愿,也别无选择。
扑通,双膝跪地,赵彪当着柳眉的面,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地上。
“许家嫂子,这事儿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赵彪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村人见此,震惊之余又顿感解气。
恶人自有人治,他赵彪也有今天!
反观许凡,不仅能把赵彪治得服服帖帖,连村长赵二泉都不敢多言,而且还懂进山打猎。
一身本事无人能及,向阳村居然出了此等人物!
傻子不仅不傻,而且还聪明起来了!
柳眉自然没见过这阵仗,躲在许凡身后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你以后别再来就行。”
有了结果,赵二泉这才回过头来。
“许凡,说说你的事。”
果然,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许凡也不慌,直面赵二泉。
“你现在接替你大哥,成了村里的猎户,按照大周律法,得向县衙报备登记。”
“并且,至少娶满两房妻子,明日我会命人给你介绍说媒,你准备好各自的税钱。”
“你也别说我刁难你,一个月为期,必须把税钱交足。”
赵二泉看着许凡,眉宇间带着一丝讥讽。
“交不上税钱的后果你清楚,到时被发配边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都退下吧。”
说完,也不等许凡答应,赵二泉便转头离开。
围观村人有不少幸灾乐祸。
毕竟,又有几个想看到同村人过得比自己好?
傻子不傻,还能打猎,被踩在脚下的人一下子压自己一头,他们巴不得许凡遭殃!
倒是有几个青壮望着许凡好一会儿,却也不敢选择在此时上前。
“凡哥,以后有事儿你开口就行,哥几个随叫随到!”
那被许凡绑成粽子的野鹿,到现在还在不停哼唧,那叫一个生猛!
谁见了不羡慕?
话落,才跟着人群离开。
“六婶!”
许凡叫住六婶,方才就属她帮着自己。
“这兔子你带回去,给家里孩子补补!”
说着,挑出个最肥的,送到六婶面前。
她男人跟着停下,看到那肥兔子,口水都快流一地,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让六婶收下。
六婶自然也馋,可一想到刚才赵二泉说的话,一下子少说得交三份税钱,又于心不忍。
老许家现在哪交得起!
更别提一家好几张嘴等着开饭!
一个月的时间,悬啊!
“不用这么客气,都自个儿留着!”
“以后发达了,别忘了你六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