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哼,没个正行,不想理你啦!”
柳眉有些羞恼地回过头,瞪着眼前一脸嬉皮笑脸的许凡。
她虽嘴硬,但眼里满是担忧之意。
一整夜不见人影,她几乎整晚都没睡踏实。
“好香!娘子,又做啥好吃的?”
许凡心虚,自知理亏,赶忙主动转移话题。
只是这套他惯用的伎俩,柳眉早已免疫,直接双眼紧紧盯住他,脸上的表情带着点认真。
“说,晚上跑哪去了?一整晚都没休息?”
她俨然一副小管家婆的架势,让许凡都有点招架不住,轻咳两声,只能将进山下套子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柳眉虽然不是猎户出身,也从没真正打过猎,但听得懂许凡话语中的疲惫。
眉宇之间的疲态根本藏不住,她一看便明白。
整晚奔波于山林之中,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她立刻搬了个木凳,强硬地将许凡按坐下。
然后利索地去灶台烧火,取出松鼠肉和些许野菜,熬起一锅热腾腾的肉汤。
这一锅,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就为了在许凡回来的第一时间,能让他喝上一碗暖胃又暖心的汤。
在这寒冬腊月,能在灶前喝上一碗热汤,那滋味才真叫一个踏实!
“夫君莫要逞能,打猎虽紧要,身体更紧要,不能厚此薄彼!”
柳眉一边说着,一边微蹙着眉,责备地瞪了许凡一眼,可眼底的心疼却藏不住。
许凡只是笑着听她念叨,老老实实喝了几口热汤。
接着,也夹了些食物给柳眉。
柳眉最初还不愿意张嘴,肉汤本就不多,她压根没打算留自己的份。
可许凡偏偏不依不饶,劝她几次都不听,干脆直接塞到她碗里。
她拗不过他,也就低头喝了一小碗。
“来。”
吃饱后,许凡忽然伸手拉住柳眉的小手,在她柔嫩的掌心摩挲起来。
柳眉微微一愣,俏脸顿时红透了耳根。
村里老人常说,饱暖思淫欲。
夫君……该不会是想……
可现在大白天的啊!
她心里怦怦直跳,一边紧张又一边羞涩得不行。
但要是夫君真要……她到底是该答应,还是……
她脑中飞快演练了好几种可能性,脸越发烫得厉害。
可许凡根本不知道她脑子已经跑远。
他只是拉着她的小手,从一旁取出昨晚熬好的护手油,用指尖挖出一点,轻柔地抹在她手上。
“以后早晚一次,涂匀点,手就不会裂开了。”
许凡说得极为认真,连指缝、掌心的边角都不放过。
柳眉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他是为了这个。
心里虽然莫名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是满满的感动。
她低头看着许凡那张认真又温柔的脸,嘴角不由自主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她都快记不得上次这么笑是什么时候了。
起初,她虽认了许凡这个“夫君”,心底却仍有些芥蒂。
可如今,那些疑虑早被他的细心与温柔慢慢抚平。
昨夜的梦里,甚至都出现了许凡的身影。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她已不敢奢望更多幸福。
小手不大,没多久便涂完了。
可柳眉此刻却舍不得抽回去,眼神里都是迷恋与柔情。
“娘子看我作甚?夫君今日是又帅了吗?”
许凡忽然来一句,嘴角一扬,还假模假样地摸了摸下巴,一副臭屁样儿。
柳眉顿时一惊,惊叫着抽回了手。
“嗨呀!夫君快些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她羞得不行,连耳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凡看她这模样,终于适可而止,不再调戏她。
事缓则圆,细水长流才最是温柔杀人。
他收起玩笑神情,转而正色道:“我还不累,待会儿得去趟县里,回来再歇。”
这趟得早点出发,把那头鹿尽快卖出去,争取换个好价钱。
柳眉还想劝他别太累,刚开口便被许凡一笑制止。
“娘子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给你带新衣裳。”
说罢,他起身准备收拾鹿肉,整理工具。
这条去县里的路不算难走,拖着鹿脖走就成,用不着死扛。
可还没走出院子,外头忽然传来动静。
“就是这里,两位大人随我来!”
是赵二泉的声音,后头赵彪紧随其后。
两人点头哈腰,像狗一样,一路带着两名中年官兵模样的男人走来。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他们押着两个手戴镣铐的女子,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
衣服宽大不合身,单薄麻布裹在身上,风一吹便瑟瑟发抖。
赵二泉一路在前,满脸堆笑,昔日那股高傲模样早就不见了。
赵彪更像狗,恨不得舔鞋底。
“嘎吱!”院门被推开。
赵二泉扯着嗓门喊道:
“许凡,两位大人亲自送亲上门,还不赶紧出来接恩典?!”
许凡眉头微皱。
昨天刚提过,今天人就送来了,这效率……真不愧是能替天行道的“公务之躯”!
他当然清楚,这一切背后少不了赵二泉的操弄。
不过,哪怕心里恶心,他也清楚此刻不是翻脸的时候。
毕竟对方身后站的是官府,他惹不起。
“二位大人请进,我这就倒水去。”
许凡勉强挤出一个笑。
可惜,那两位官兵连假客气都懒得做,扫了眼破败院落,眼神里写满厌恶。
“免了,登记办好就走,我们还得赶回县衙。”
一套流程,签字画押,满打满算也不过十来个呼吸。
“登记在册,从下月起,你家要缴四人份的税银,记好了。”
说完,一人解开女子的镣铐,将她们往前猛地一推。
两女明显虚弱,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官兵收好册子,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赵二泉忽然凑上前,嘴脸格外猥琐。
“两位大人,许凡昨夜刚猎到一头活鹿!”
“县老爷生辰将至,不如这鹿当寿礼如何?”
“若大人亲自送去,县老爷高兴了……”
话没说完,意图已再明显不过。
那张掐媚到极致的脸,看得许凡直泛恶心。
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昨日逼税,今日算鹿,哪一桩不是算盘打得啪啪响?
官兵互看一眼,眼神一亮,很快恢复平静。
“送可以,但我们也不能白收。”
“县里鹿肉一斤十文,本大人愿出十三文一斤,就当是我们买下的。”
话音刚落,赵二泉立刻吩咐赵彪。
“还不快去,把鹿赶出来给大人看?”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