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救死扶伤,我辈医者之职责。”
被称为洛神医的老者微笑点头,语气和缓,慈眉善目的模样倒是颇显几分和蔼。
他与琪姑娘攀谈起来轻车熟路,说笑之间气氛亲切和乐。
许凡与孟晚霜只得在一旁重新坐下,继续耐心等候。
毕竟县令夫人身份尊贵,病情不明,这种时候多等一会儿也无妨,不能失了礼数。
不多时,在琪姑娘的陪同下,洛神医终于缓步走至床榻前。
此时的县夫人已重新躺下,看上去气息比先前更弱。
看来方才强撑着会客的举动,反倒令病情加重了几分。
“洛神医……”
“夫人莫动,老夫这便为你诊断。”
“麻烦了……”
洛神医神态安稳,动作有条不紊,开始施展“望闻问切”之术,一套流程娴熟利落,倒也颇有架势。
孟晚霜目不转睛,眼中泛着浓浓敬意。
可许凡只看了一眼,就轻轻撇开了视线。
这什么“神医”,切脉的手法就不对,指法虚浮、气息不稳,哪是什么大家门派的传承?
勉强还能应付些普通小病,要真遇上什么要命的大症状……恐怕就是耽误病情的祸首!
许凡心里已经大致断了个判断,却并未张扬,默默收回目光。
穿越前,他可是正儿八经拿过中医博士学位的。
这些年行走山林,野草识得不少,关键时刻真能救人一命。
虽不敢自诩神医,但要比这老头,许凡至少不虚!
再看孟晚霜却正看得入神,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寻常百姓哪能见得上这等“神医”出手?
错过这机会,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不仅自己看,她还不忘一边观摩一边给许凡解释:
“这位,就是我们禹县最有名的洛神医了,多少贵人想请他看病,都得排着队等上大半月呢。”
“这么厉害?”
“有钱都未必请得动人家,全看神医愿不愿搭理。”
“哦豁?”
“这次也算是看在县令夫人的面子上才出山的,换别人,想都别想!”
“牛的嘞!”
“瞧瞧他那手法,那专注的眼神……神医不愧是神医!”
“牛笔牛笔……”
孟晚霜眉头轻蹙,隐隐觉得许凡语气不对。
她回头一看,差点没气笑。
这货竟然一脸馋相,盯着桌上糕点猛咽口水!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光惦记吃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许凡便悄悄摸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边嚼边舔嘴唇,满脸满足。
“你……你!”孟晚霜气不打一处来,悄悄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要不是碍于场合,她真想抡他一拳!
糕点虽好吃,但太干,许凡连吃三块,噎得直翻白眼,脖子拉得老长,活像个抽风的长颈鹿。
孟晚霜扶额,一脸无奈:早知道不该带这活宝来见神医,简直丢人丢到外祖家!
这边的小动静,自然落入洛神医耳中。
老者眉头轻蹙,心中泛起些微不悦。
但顾念县夫人病重,也就暂时按下,专心把脉。
许凡这边,好不容易喝了口水将糕点咽下,这才长舒一口气,差点噎死都没人救!
“你小点声!别打扰了洛神医看病!”孟晚霜压低声音,咬牙提醒他。
哪怕你看不懂,也别捣乱行不行?
再不济也该做出点钦佩模样,好给自己长点脸吧!
许凡嘴角一撇,低声嘟囔:“有啥好看的?就这医术,三岁小孩都会。”
说完他自己也一愣。
完了,说顺嘴了!
哪怕你有真本事,这种场合也该懂得收敛几分。
孟晚霜瞪了他一眼,直接来了句:“呸!你就吹吧。”
猎户也懂医术?还敢质疑洛神医?吹得也太大了!
可那边的洛神医,耳朵可不聋。
他当然听到了两人的窃语,本就心情不佳,这会儿更是眉头一沉,怒意暗涌。
等他给夫人诊断完,起身时,神情已不再和蔼,步伐带着几分冷意,径直走向许凡。
“夫人的风寒比先前更重了些,老夫稍后会开方子,并亲自煎药。”
“有劳神医了。”
交代完毕,他转身来到许凡面前,眼神幽深。
孟晚霜立刻起身行礼:“见过洛神医。”
老者淡淡点头,随后目光牢牢锁定许凡,语气冷峻:“刚才,我听你所言……你似乎,也通医术?”
许凡刚吞下一口糕点,还没完全咽下,说话都有点含糊。
“略懂。”
“还略懂!”
洛神医脸都黑了。
这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见长辈连礼都不打一个,还敢自称懂医?
他洛某人在禹县声望何其之高,便是县老爷见了也得恭敬几分。
这小子什么来路?
强压怒火,他声音冰冷:
“哦?不知家师何人?出自何门何派?”
今儿他非要揭开这小子底细!
好一个无礼小辈,口出狂言,定是个无名小卒,吹嘘欺人!
眼见气氛僵硬,孟晚霜急忙上前打圆场。
“神医息怒,这小子名叫许凡,是向阳村的一名猎户。”
“他不识礼数,若有冒犯,还请神医多担待些,晚霜替他赔礼了。”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许凡使眼色,示意他赶紧低头认错。
哪怕不服,也先稳住气氛。
可许凡……他没接眼色,反倒继续舔了舔嘴角,望着桌上的糕点发呆。
嘴里还悠悠冒出一句:
“好吃!就是有点噎挺……要是做成果冻就更好了。”
???
孟晚霜瞳孔一震,差点想夺门而出。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想着吃?!
洛神医脸都绿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
这小子简直是在当众羞辱自己!
“老夫问你,出自何门何派!师从何方!”
许凡抬头,眼神淡定得吓人。
“喂……老头,你刚才在跟我说话?”
洛神医差点当场暴走。
那张老脸黑得能刮出煤灰。
孟晚霜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家伙……算是彻底没救了!
“老夫问你——师承何门!”
“我啊……无门无派。”
许凡慢悠悠擦了擦嘴角,接着说道,“不过你那切脉的手法嘛……的确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