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推至近前,哪怕还隔着一段距离,许凡都能闻到一股幽幽茶香。
好东西!
他顿时眼前一亮,举杯一饮而尽。
入口清香,茶水滑过舌尖,缓缓淌入喉咙,淡淡回甘,别有一番风味。
“这次看来是让宋掌柜破费了啊!”
许凡笑着说道。
“区区小茶,在许小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小友满意就好。”
宋从云同样笑了起来。
二人相互客套几句,很快便步入正题。
“小友,不知你可要留下虎胆?”
如今,许凡医术了得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县里传开。
宋从云又怎能不知?
这大虫身上,可有不少东西能够入药。
闻言,许凡微微挑眉。
他当然也想过留下,可现在自己正缺钱用。
等打下了基础开始盈利,后边再花钱买也不迟。
虎胆虽稀有,但也未必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想明白这些,许凡方才开口。
“不知宋掌柜想要何用?”
“哈哈哈,许小友多虑了,这虎胆被一位外地的贵人相中了,而且还出了高价。”
“不过在此之前,我也得先征询过小友的意见才行,哪能自作主张?”
宋从云笑着解释道。
听闻此言,许凡也不由眼前一亮。
外地,贵人?
那这番出价铁定不会低!
“不知是个什么价?”许凡好奇地问道。
宋从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比了个八。
八十两?
价格倒也说得过去,许凡并不是那种贪多嚼不烂的人。
八十两对于寻常人家而言,那可是好几年的花销了。
虎胆虽然少见,价格也不低,但也没到价值连城的程度。
“既然这位客人如此有诚意,那便听宋掌柜的安排就是。”
宋从云闻言喜笑颜开。
“好啊,那我赶紧命人传信,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对不让许小友吃亏。”
“八百两银钱,一分都不会少!”
八百两?!
许凡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不由得瞪了瞪。
“不是八十两吗?”
“八十两?怎么可能。虎胆现在的价,随随便便都能卖大几百两银钱,只要找到合适的买主就成!”
宋从云解释了一番,许凡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怎么,许小友难道不知?”
许凡听完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有钱的贵人,还真不是他们这种寻常人家能够想象的。
随随便便一枚虎胆,居然就能卖到八百两银钱!
“咳咳。”
许凡干咳了几声,故作镇定。
“八百两也还行吧,要是能再谈谈也成。”
都到这个价了,多谈一些只怕也未尝不可。
能多一两是一两!
他们不把钱当钱,许凡可宝贝得很!
“那行,到时候我命人跟那位贵人再谈谈,价格肯定还能往上提。”
宋从云点了点头。
行情他清楚,而且对方要得还急,价格肯定有商量余地。
“这样吧,许小友中午留下吃饭,我多备点酒菜。等下午谈好价,一并把这些账算了如何?”
宋从云还想挽留。
只不过,许凡现在的心思哪还在这里?
早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花这八百两银子了!
有了这么一大笔银钱,自己得招多少工人啊?
对了!不是还有个萧处吗?
到牙行招人,可比自己慢慢找要快多了,关键价格还更划算。
牙行买来的人,那便是自己的奴仆。
听话,能干,正好适合去开采盐矿。
越想,许凡心里越发按捺不住。
吃饭什么的,还是往后放一放再说。
“老宋啊,吃饭我就不留了,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下午再来一趟如何?”
当初答应了孟晚霜,自己还得去给人家大姨看病。
时间紧,事情多。
闻言,宋从云也不好再多挽留。
“既然如此,那许小友便先去忙吧,其他事情交给我就成。”
“有劳老宋了。”
许凡客套了一番,被宋从云送出门外,转身匆匆离去。
当初看到那头山大王时,宋从云都惊呆了。
知道许凡有本事,却也没想到会如此离谱。
猎杀山大王,关键体型还如此之大!
换作以往,这种体型的山大王基本没人敢惹。
就算出现,那也是联合数十人驱赶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只山大王的伤口非常少,几乎每一道都是致命伤。
尤其是那伤口的形状,即便宋从云见了都不由暗暗称奇。
能以这种方式给山大王放血,他简直闻所未闻!
而山大王的消息,也很快在陶山居传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止禹县,就连外地都来了不少贵人家的家丁!
看着许凡的背影消失无踪,宋从云莫名有些感慨。
禹县出了这么个年轻人,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许凡这个名字就会变得人尽皆知。
……
这边,许凡轻车熟路地抵达了永安坊。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敲开虚掩着的门,孟晚霜早已恭候多时。
这妮子打扮得格外精致,甚至比起昨天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到来者,孟晚霜眼前一亮,眼角立马弯成月牙。
“许大哥,你来啦!”
“嗯,既然答应了,我自然不会失约。”
许凡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态度显得有些急促。
没办法,今天的事情全都堆到了一起,并不是自己有意为之。
“前边带路吧,我先看看你大姨的情况。”
见此,孟晚霜心里难免有些不悦。
自己的魅力难道就这么小?
许大哥居然连跟自己多待一会儿都不乐意!
当然,这种话她也不好说出口,只能轻轻撅了撅小嘴。
“随我来。”
话落,她便走在前边带路。
为了等许凡,孟晚霜可花了不少心思打扮。
连发髻与衣饰,都是跟着柳眉她们的样式学的。
按理说应该不会差才对。
路上,孟晚霜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
“许大哥,我大姨她性子比较冷些,到时候要是有冲撞的地方,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闻言,许凡缓缓点头。
治病救人,他也见过不少奇葩病人。
想来这点心理准备还是有的。
再说,性子清冷也没什么不好,自己还能落个清静。
“无妨,就算看在你的份上,我也得尊称她一声长辈才是。”
这话不假。
许凡与孟晚霜年纪相仿。
她的大姨年长,自然算是长辈。
虽说许凡并没有什么城府,但这句话听在孟晚霜耳中,却胜过千百句甜言蜜语。
方才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