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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苦味冲,这些赵若烟都还能理解。
可眼前这药汤黏糊糊的,浓得跟稀粥似的,这她就实在有些想不通了。
许凡对此早有准备,闻言立刻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夫人有所不知,这药越是黏稠,越说明药力足,起效也快。我这也是为了尽早把夫人的病压下去,免得夫人继续遭罪。”
“寻常郎中熬出来的药汤,可做不到药到病除,多半还得连着喝上好些天才见效。”
这番说辞,乍一听竟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说着,许凡又把碗勺端了上来,亲自替赵若烟盛出一碗,脸上还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认真。
“夫人,良药苦口。我这煎法,可是最大限度地把药效都逼出来了,药劲儿猛得很,一般人可学不会。这是偏方,轻易不外传的。”
这话,许凡倒也不算全是胡扯。
寻常熬药,都是洗净药材后慢慢加水煎煮,取的是药汁。
可像他这样,把药材剁碎研开,再用大火收汁熬到近乎黏稠的,确实少见得很。
别人喝药,喝的是药煮出来的水,药效温和,得慢慢调理。
赵若烟这一碗,则不一样,里面除了药汁,还有大把搅进去的药材粉末,那效果自然是顶得很。
别说给人用了,就算拿去给牲口灌,药劲儿也只会更猛。
听许凡把这药吹得神乎其神,秦怀峰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亲眼见识见识。
等看到那一锅黑乎乎、黏答答的药汤时,他眉头也不由皱了一下。
不过他多少还是读过几天书的,虽然不精通医理,却也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药越苦,味越冲,通常就越像那么回事。
眼前这一锅,比寻常药汤闻着更呛,想来效果也不会差。
想到这里,秦怀峰立刻摆出一副自己很懂行的样子,冲赵若烟开口安抚:“夫人别担心,这药闻着虽然苦了些,可应当没什么问题。一般的郎中,还真未必能熬出这样有劲道的药来。”
许凡站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给他鼓掌。
他是真没想到,这种时候秦怀峰居然还能主动站出来替自己圆场。
心里头顿时对他直竖大拇指。
不愧是坦克最合格的驾驶员。
换别人,还真未必有这觉悟。
对,就听你夫君的。
喝,大口地喝!
效果保证猛。
一剂下去,立竿见影!
赵若烟一听连秦怀峰都这么说,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顿时散了个干净。
夫君是有学问的人,脑子又灵光,既然连他都觉得没问题,那这药自然就是没问题。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犹豫,端起许凡递来的药碗,先小心舀了一勺,试着抿了一口。
结果这一口刚进嘴,赵若烟整张脸当场就拧成了一团,眉毛鼻子几乎都要挤到一块儿去,连身上的肉都跟着颤了两下。
那股苦味,简直霸道得吓人。
好像一口下去,连舌头都快失去知觉了。
“哇”的一声,她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玩意儿也太苦了!
见赵若烟刚喝一口便有了退缩的意思,旁边的秦怀峰哪肯答应。
夫人的病必须得赶紧好,回去之后,岳父那边才不会迁怒于自己。
不行,这药今天必须得给她喝干净!
“夫人,良药苦口啊!”
秦怀峰直接亲自上手,端着碗,一勺接着一勺地往赵若烟嘴里喂。
“乖,夫人听话,把药喝了,很快就好了。”
“夫人这病一天不好,夫君我便得跟着担心一天。来,听话些,喝完它。”
他这边柔声哄着,那边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一小碗药汤,没一会儿便被他硬生生喂了个精光。
而且还不算完。
为了确保药效足够,秦怀峰索性把旁边那一整罐药汤都端了起来。
连碗都懒得用了,直接就着药罐一口一口地喂,硬是把那一锅药灌得一滴不剩。
这一顿药喝下来,赵若烟整个人都快撑得翻白眼了,肚子都鼓胀了一圈。
得,这下别说午饭,只怕连晚饭都未必吃得下。
吃药都快给自己吃饱了。
许凡全程站在边上,真是硬生生憋着,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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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把情绪压住,重新摆出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这一整罐药下去,许凡心里门儿清。
赵若烟待会儿,绝对顾不上咳嗽了。
上头一用力,下头自然也得跟着发力。
两头这么一扯,效果还怕不明显?
眼见许凡这会儿老实了不少,秦怀峰也不再继续为难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夫人的病既然已经开始治了,那接下来,也该谈谈私盐的事了。
像这种正事,许凡一个县尉自然不适合继续留在旁边听着,于是他也乐得识趣,抱着空药罐便退了出去。
反正他手头还有不少事要忙,本来也懒得在这里陪着。
有朱鼎留下应付,已经够了。
说到底,这种和上头周旋的活儿,朱鼎怎么都比自己有经验。
从大厅出来后,许凡先去书房折腾了一阵,又让人把几份新写好的告示张贴到县衙门口,一来一回,差不多便过去了一个时辰。
按时间推算,药效这会儿也该差不多发作了。
想到这里,许凡这才慢悠悠地重新往大厅走去,准备看戏。
此时大厅里的气氛,果然已经明显有些不对劲了。
朱鼎和秦怀峰之间,显然谈得并不怎么顺当。
关于私盐的事,秦怀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也想插上一手,从中分一杯羹。
可这事,朱鼎哪敢擅自做主?
这方面,他本就一向得听许凡的。
平日里他负责的,也不过只是分银子而已,真正的门道,他压根不沾。
更何况,贩卖私盐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朱鼎哪里拿得准,秦怀峰这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当真想掺和进来?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死死咬着牙关不松口,一口咬定禹县没有私盐可卖,硬生生把话全给推了回去。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盼着许凡赶紧回来救场。
此外,许凡替夫人治病这一层,也算是一道保险。
若那药当真管用,把赵若烟的风寒压下去了,那秦怀峰即便再想发难,多少也得顾着这点面子,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至少,双方往后还留有周旋的余地。
这会儿许凡回来了,对别的事一概不问,先走到赵若烟跟前,重新替她搭了一下脉。
这一摸,他心里立刻便有了数。
自己配出来的药,果然够劲!
想到这里,许凡脸上的笑意都不由多了几分。
至于他到底在笑什么,那便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他顺手又替赵若烟倒了杯热茶,脸上带着几分和气的笑,慢悠悠递了过去。
“夫人,多喝热水,对药效有好处。”
赵若烟缓缓点了点头,依言接过茶杯,低头轻轻抿了几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的确比先前舒服不少。
而且说来也怪,刚才还咳得厉害,这会儿倒似乎真缓和了些。
见状,她对许凡的态度总算稍稍顺眼了一点。
可顺眼归顺眼,想让她说句谢谢,那还是做梦。
她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像是谁天生就欠着她似的,半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如今身体不爽利,赵若烟看谁都不顺眼。
若不是许凡刚给她治了病,只怕她早就忍不住开口骂人了,哪还能一直憋到现在。
连着喝了几口热茶之后,喉咙暖了,胃里也暖了,整个人倒是舒服了不少。
只是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她肚子里也渐渐泛起了饿意。
更别说刚才那一大罐苦药灌下去,现在嘴里淡得发苦,舌根都快没味儿了。
这时候若不吃点重口的压一压,只怕她心里都过不去。
于是,赵若烟终于抬了抬眼皮,语气依旧不怎么客气。
“那个,你们这破地方,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本小姐想弄点小吃。”
在州府的时候,她向来是嘴不闲着的主。
身后跟着一串下人,甜的咸的、香的辣的、干的软的,想吃什么便有人立刻送什么。
如今到了禹县,她自然也想尝尝这地方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色。
只不过,她嘴上虽然是问,神情里却仍旧满是挑剔。
显然,她并不觉得这小地方,真能有什么东西配入她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