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1夜深。
得到剑技的辰安,跃跃欲试。
趁着夜色无人。
他摸到了九号矿。
这里塌方后,方圆五里都没了人影。
巡逻队都见不到。
他钻了进去。
从空间拿出那柄二品长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刃口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寒光。
“惊蛰……”
他闭上眼,回忆脑海中的剑光。
手腕一转。
刀锋破空,无声无息。
但——
不对。
感觉不对。
剑是剑,刀是刀。
用刀使剑法,怎么都不对味。
辰安收回刀,眉头皱起。
他传承的,不止是剑法,还有“意”。
他低头,看见地上散落着几根竹条。
大概是之前矿工用来捆扎东西剩下的。
辰安捡起一根。
竹条纤细,韧性不错。
这玩意儿……能代替吗?
他闭上眼。
这一次,他试着用灵觉去“感受”那道剑光。
脑海中,那剑光再次亮起。
不是画面。
是“感觉”。
是那种……剑还未出,锋芒已至的“意”。
剑随心走。
竹条在他手中挽出一个剑花。
惊蛰!
最后一式,他蓄足力,刺向一块半人高的岩石。
竹条落在岩石上。
无声无息。
辰安睁开眼。
岩石纹丝不动。
没有任何变化。
他愣了一瞬。
然后骂出声:
“草!”
“小说都是骗人的!”
“什么心中有剑,花草树木皆可成剑……”
“假的!都是假的!”
“以后再也不写网文了!”
辰安骂骂咧咧地把竹条一扔,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对,不是剑法的问题,是我没剑。”
他想起宋铁那把剑。
不过那剑是他的命根子……
“得想办法弄一把自己属于自己的剑才行。”
叹了口气,继续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矿洞里恢复死寂。
辰安走后。
忽然,那块岩石——从中间开裂。
切口整齐。
无声。
无息。
被一分为二……
辰安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走在清理过的矿道里,看了一眼九号矿。
这九号口塌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要是不能用,蛹道里那些矿石怎么办?
自己一个人也挖不完啊。
他正想着,胸口忽然一烫。
石碑的探测,自己亮了。
辰安一愣,灵觉铺开。
立体图景在脑海中展开。
然后他看到了——
一股混沌的雾气,正在图景中蔓延。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顺着那雾气的源头看去。
是塌方时被挖开的那个隔断层。
而这团雾气?
地煞之气?
不用灵觉加持的情况下,也能感应到矿石之外的东西了吗?
碑爷,应该是又升级了。
辰安瞳孔微缩。
顺着那破开的隔断层,一路“看”下去。
三丈。
五丈。
十丈。
十五丈。
那道裂缝,竟然一直延伸到地下百米,和一条幽深的地脉相连!
这是连接到蛹道方向了?
这一塌方,将蛹道中的一条通道暴露了出来。
而地脉煞气,正顺着这隔断层的裂缝,不断的往上涌。
辰安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走了进去。
地煞之气,变得稀薄了。
就连那种胸闷的感觉都没有了。
嘶。
那勘测队应该是专业的吧?
要是被他们发现,地煞之气变化是小事,万一发现蛹道藏着大量的天渊矿。
重新规划为开采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分一杯羹呢。
要确定一下才行!
辰安继续往里面深入。
因为隔断层的原因,地煞之气的确减弱了。
但深层区域的蛹道并没有什么改变。
这样一来,勘测队应该察觉不到什么。
这宝库还是自己的。
但浅层区域,减少了。
辰安驻足,思考了十息。
然后眼睛亮了。
那岂不是说——
五十米上的蛹道不会再受地煞之气影响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
如果蛹道能挖了——
那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矿脉……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之前他想过自己一个人来处理。
但太慢,太显眼。
如果不受影响的话,那一般的一境武者都可以下矿!
而自己,甚至可以画一个蛹道的地图形。
然后交给苏凝,把分布图卖给其他矿工。
不仅能赚上一笔。
还能让他们帮自己挖。
但不能影响自己的买卖。
要控制在一个平衡里。
辰安眼神越来越亮。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完整的链条——
借矿→下蛹道→挖矿→150金回收→再借出去。
自己偶尔下去收一波大头,剩下点零碎的给他们挖。
分布图画个大概就行,指定区域,不能让他们乱跑。
借→挖→收→借……永动机!
辰安嘴角咧开。
“哈哈哈!!”
“我果然是个天才!!”
“这日子,是真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辰安收回思绪。
这才打算原路返回。
这一探查。
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走了很远。
至少,这里已经不是九号矿的位置了。
刚抬起脚,迈出一步。
忽然。
石碑红了!
就像是检测到了其他的什么存在一样。
然后。
辰安的灵觉中,一道异样的波动闪过。
这是什么?
不是天渊矿的反应……
脑海中那团红色的东西,怎么感觉有点像火焰一样?
嗯?
还在移动!
辰安笑容僵住。
因为,那玩意儿,竟然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移动的速度不快,但很稳。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辰安只感觉头皮发麻。
该不会,是人吧?
他立刻找了一个岩壁,躲了进去。
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灵觉小心翼翼地探出去,锁定那团红色。
近了。
更近了。
不到片刻。
一个黑衣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上还有一个贯穿伤,血虽然止住了,但也染红了心口衣衫。
还真是人!!
所以?刚才感应到的是气血波动?
辰安屏息凝神,借着微弱的灵觉,试图看清那张脸。
当那个人转过头的那一刻,辰安瞳孔骤缩。
竟然是——赵元!
他贪墨自己体力丹的画面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这家伙该居然能从张龙、宋铁他们手中逃走的?
但此刻,这些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赵元身负重伤!
动手,还是不动手?
赵元是三境,就算重伤,自己打得过吗?
但一个重伤的三境……
要是错过了,下次还有这种机会吗?
辰安的眼神,在黑夜中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