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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青平峰。
杂役院。
“辰安疯了吗?居然废了黄大力?”
“青平峰武吏院的主事黄天虎可是黄家嫡系。”
“辰安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这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又怎么样?他真以为自己还是辰家的少主吗?辰家都没了,还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是啊。若他真的能改变什么,能做什么,我们青平峰的日子,又何至于此?”
“上次血书的事情他运气好,能活着,这次,在青平峰致人重伤,将其打残,黄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飞来。
辰安丝毫不在意。
人心的成见是座大山,他也不想去改变别人的想法。
今日对黄大力出手,虽说有冲动的成分在里面,但何尝不是他反击的第一步。
在矿区掌握的罪证,可以确定黄家和天渊山脉那边存在走私天渊矿的证据。
同时,他们还为功德堂提供活体血食。
回来前,他就已经有了针对黄家的计划。
血食案,走私案,抚恤案。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扳倒黄家的把柄。
不过现在自己势单力薄,没有绝对把握给黄家致命一击之前,他不会拿出任何证据。
否则,以现在的情况和证据,最多也就能拉个替死鬼出来,动不了黄家千年的根基。
他不仅要让黄家露出更多的破绽,也要知道,宗门对自己的底线。
他要真正弄明白,“英雄之子”这个名头的份量,在那些人眼里,到底还有几分。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
火把的光把夜色烫出一个洞。
一群武吏冲了进来。
领头的人身量极高,虎背熊腰,穿着皮甲,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主事”二字。
黄天虎。
青平峰武吏院主事,黄家嫡系,四境武者。
“七叔!七叔!救我啊!救我啊!”黄大力看到来人,拼命挣扎,断掉的四肢让他像一条被翻过来的乌龟,滑稽又可悲。
黄天虎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戾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不知道是他黄天虎说了算?
在他管辖之内,有人把他的子侄打成这样?
“七叔,是辰安!他废了我的丹田武脉!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全没了!”黄大力的声音带着哭腔。
黄天虎的瞳孔猛地一缩。
丹田武脉废了?
他的心头先是暴怒,随即涌上一股狂喜。
谁都知道,辰安的存在挡了黄家的财路。
家族巴不得弄死他,这不是给自己光明正大的理由吗?
“辰安!”他一声暴喝,震得火把都晃了几下,“你身为宗门弟子,夜聚众人,持械行凶,重伤同僚,废人修为,目无法纪,藐视宗规!”
他一口气数了五六条罪状,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论罪,当押入执法堂候审!来人,拿下!”
他一挥手,十几个武吏拔刀出鞘,明晃晃的刀光映着火把,照得整条巷子忽明忽暗。
几个人冲上前,刀锋直指辰安。
辰安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举到身前。
铜牌,正面刻着“执事”二字,背面是玄天宗的徽记。
那几个武吏的脚步停住了。
“执事弟子?”有人低声惊呼。
执事弟子,论品级比武吏院主事还要高半级。
就算是黄天虎,也无权直接对他出手。
黄天虎的脸色变了。
辰安什么时候成了执事弟子?
他一个废物,凭什么?
“黄主事。”辰安坐在黄大力身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根据宗门律,第四十七条,擅闯私宅者,视同匪盗。”
“第五十二条,持械行凶、欲夺家产者,不分主从,皆以重罪论处。”
“我在此屋居住数年,是宗门分派的上等户籍住所。”
“黄大力深夜带人破门而入,持刀威胁,欲夺我家产。”
“我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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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他的目光从黄天虎脸上扫过,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何况,黄主事,别忘了,我姓辰。”
“我辰家乃上等户籍!他黄大力不过下等户籍,你黄家也不过区区五等世家!”
“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以下犯上!”
“别说废了他,我就是杀了他,闹到执法堂,闹到刑堂,闹到内务堂!我辰安也没有错。”
黄天虎心头一凛。
辰家现在什么情况,人尽皆知。
可就算如此,“以下犯上”这四个字,他接不起。
一旦接了,就是黄家不把辰族放在眼里,就是对英魂碑不敬。
这个帽子,他不敢戴。
只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那些宗规,那些宗规,都是约束那些贱民的!
可现在,辰安却用宗规,将他们束缚在了规则之内!
以前那个沉默寡言、被人欺负也不吭声的废物,是装的?
“黄主事,怎么?不会说话了?”辰安站起来,把黄大力像垃圾一样踢到一边,朝黄天虎走去。
“不是要抓我吗?不是想杀我吗?”
他往前走一步,黄天虎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完,黄天虎自己都惊住了。
他是四境武者,居然被一个没有气血波动的废物逼退了?
“来!杀我。”辰安又往前走一步,“求你们,打死我。”
再一步。
黄天虎又退三分,他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上,可怎么也拔不出来。
这小子现在拿着执事令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动手,传到上面就是黄家欺辱忠烈之后。
“你……”
“怎么?不敢动手了?”辰安站在他面前,看着这张铁青的脸,笑了,“黄大力以下犯上,持刀行凶,欲夺我资产,论罪当如何?”
黄天虎的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根据宗规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姚叔,“轻则逐出宗门,但其罪行恶劣,论罪当诛!”
话音落下,整条巷子安静了一瞬。
然后,第二个人开口了。
“当诛!”是老赵。
“当诛!”是拄着拐杖的老兵。
“当诛,当诛!!”
霎那间,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开始稀稀拉拉,后来越像潮水一样汇聚成一片怒吼。
黄天虎脸色霎那苍白起来。
辰安这小子在利用人心!
可是,下一秒黄天虎就笑了。
人心?
这些泥腿子的人心算什么东西!
“辰安,你敢杀人?”
“你敢吗!”
黄天虎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脸狰狞地看向了辰安!
黄大力就算是武吏!
就算没有入编。
可他也是他们黄家子弟!
他笃定,辰安不敢杀人!
只要辰安不敢,那他今晚所做的事情就是个笑话!
没有人敢挑衅他黄家在青平峰的权威。
说完,他整个人都舒畅了。
可下一秒,他刚凝聚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我,不敢杀人?”辰安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一把刀毫无征兆地刺穿了黄大力的胸口。
“辰,安,你!”黄大力手指辰安,瞳孔涣散,最终无力倒下。
“黄大力,死了……”
“辰安,真的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