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狠狠一跺脚,咬牙道:“果然,鸡窝里飞不出金凤凰,傅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傅凌尘向小姐提亲时说得多好听,什么‘此生不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全都是放屁!
愿他如自己誓言那般,‘有违此誓,不得善终’!
上一世,她独自支撑将军府,为傅家上下殚精竭虑、事事周全,人前勉强维持体面,人后只剩一身疲惫。
早就忘了安心吃一餐饭是什么感觉。
幸好...
她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林清婉:“周伯,多谢你。”
周伯一脸慈爱,他看着小姐长大,说句大不敬的话,几乎将她当成亲闺女看待。
“小姐喜欢就好。”周伯等人全都出去,走近几步小声回话:“小姐让老奴办的事有眉目了。”
林清婉一怔:“哦,这么快?”
周伯点点头:“是的,有了您给的大致配方,那东西并不难做,只是材料需用到羊脂、蜂蜡和沉香。
其中当属沉香最为名贵,也可用其它香料代替,只是那香味略显俗气...”
周伯见多识广,自然是识货的,这个叫‘香皂’和‘口红’的东西若是做得好,来日必能风靡京城。
林清婉:“沉香要用,别的香料也可以尝试,定价不同即可。
但此事一定要秘密记性,东西做好你亲自将样品送到将军府,不要经任何人的手。”
周伯点头应了,转身出门去。
上一世,叶雅雅靠着这两样生意赚得盆满钵满,结交了不少贵人,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对这东西赞不绝口。
她借此名声大噪,结交权贵,还趁机夺走她林家家业。
傅凌尘对外宣称她得了重病,将管家权交到叶雅雅手上,包括她的嫁妆。
叶雅雅正是靠着她的嫁妆,才有充足的本钱做成这笔生意,一步步成了大周有名的女商人。
最后还成了陛下亲封的县主,可谓风光无限。
而她失去所有价值后,被傅家联手设计陷害,惨死于将军府门口。
重来一世,傅凌尘战败,犹如一条丧家之犬,再没有上一世的风光。
与他一同回京的叶雅雅自然也成了众矢之的。
林清婉作为商人之后,自然知晓香皂、口红的市场有多大。
这一次她要彻底夺走叶雅雅的机缘,让她好好尝尝被人当成垫脚石的滋味。
她知道叶雅雅此人非同寻常,懂得很多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绝对不可小觑。
但她一个人在如何有能耐,也不可能凭空成事。
这一世没了将军府的威名,没了她的嫁妆,叶雅雅又该如何一步登天呢?
她们这边吃得心满意足,将军府那头场面也很热闹。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傅凌霜身边,接受百姓们的跪拜。
她将自己儿女夸上了天,将林清婉贬得一文不值。
绝口不提林清婉这些年对将军府的付出。
好似将军府有今天,她的性命能保住,都是凭空而来。
傅凌霜脸色差得要命,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母亲,差不多行了,莫要说太多。”
傅老夫人多少年没体会过受人敬重的感觉,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不愿意放过。
她絮絮叨叨许久。
百姓们饿的前胸贴后背。
好不容易挨到开席,谁知端上来的菜清汤寡水,荤菜少得可怜,连肉都切得细碎,分明是舍不得用料。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相信堂堂将军府竟这般寒酸。
连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家的席面都比不上。
穷成这样,还学人家摆流水席,简直丢人现眼。
终于有人忍不住,偷偷骂道:
“呦,这一桌子菜,没有一道拿得出手,还好意思在上面摆谱,我呸!”
“谁说不是呢,本以为将军府高门大户,咱们今日都跟着涨涨见识,不成想全是糊弄。”
“还有啥可说的,人家根本就瞧不起咱,走吧走吧,回家吃碗面疙瘩不比这香。”
“是啊...亏俺饿到现在,还不如早早回家,吃俺婆娘烙的糖饼。”
......
众人纷纷放下筷子,努力维持面上恭敬,与傅老夫人告辞。
他们都是平民老百姓,私底下说两句便罢了额,不敢得罪将军府。
但出了这个门怎么笑话又是另一回事。
有人带头,剩下的百姓也纷纷离席,一桌子饭菜几乎没动几口。
傅凌霜从头到尾黑着脸,只觉得脸面都丢光了。
偏偏老夫人还不自觉。
傅老夫人老脸一沉,敲着拐杖道:“哼...一群无知贱民,不识抬举的东西,还敢挑三拣四,真是给他们脸了。
亏我赊了五百两,命人从早忙活到晚,只为给我们傅家增光添彩。
谁知他们竟然这般贪婪,还想吃珍馐燕窝不成?”
傅凌昊闻言大惊:“五百两?这么多银子席面竟如此敷衍,娘,您是不是被人骗了。”
傅凌昊心知母亲撒谎了。
从前林清婉筹备家宴时,次次都做的体面周到,只有母亲嘴上不在意金银俗物,其实最看重钱财。
傅老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最后一敲拐杖:
“你们懂什么,如今物价贵得很,五百两根本置办不了多少东西。
说到底,这都要怪林氏那贱人。
这种时候就该她拿银子,主动摆三天流水席,宴请全城百姓,为我傅家积福。
若不是她处处算计,我又怎会连几桌席面都办不起。”
提到林清婉,傅凌霜心中的妒恨几乎要化成实质。
她永远忘不了今日宫宴上,林清婉大出风头,引得五皇子、摄政王都围着她转。
摄政王如神邸般的男子,竟然为林清婉出头,差点拿鞭子抽她。
傅凌霜咬牙道:“贱人,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傅凌昊默不作声,只希望他的同窗和方大儒不要知道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