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尘丢开男子,大步朝珍宝阁跑去。
叶雅雅紧随其后,脸色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白。
二人跌跌撞撞闯进珍宝阁,期间撞到不少排队的百姓。
众人怨声载道。
见是他们,忍不住嘲讽道:“呦,这不是傅参将和新夫人嘛,也是来买香皂的?”
此时有人啐了口唾沫,大声道:
“我刚才在对面正巧遇上他们,各位猜怎么着,他们也是来卖香皂的。
我还以为自己遇上好事,免了排队之苦。
谁知这二人心黑得很,一块最普通的香皂,竟要价一百文,足足翻了好几番。”
“他倒是会做生意,二十文买回去,一百文卖出去?一进一出,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太过分了,这是拿咱们当傻子!”
傅凌尘和叶雅雅站在珍宝阁内,看着货架上一排排香皂,眼前一阵发黑。
“为什么会这样?”傅凌尘目眦欲裂,转头质问道:“雅雅...你不是说,这世上只有你知道香皂配方?为何有人先一步售卖。
你看那些香皂,不仅做工精致,价格也比我们更低廉。
如今各大商铺都以备足货品,我们手上的香皂该怎么办?“
傅凌尘此刻心急如焚,若是香皂不能赚钱,他家宅院该拿什么赎回。
叶雅雅脚步一顿,心脏猛地往下沉。
她看着这一幕,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主角,是最特殊的存在,如今发现并不是这样。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不再是独一无二,对方比她更有门路,做出的香皂也更好。
叶雅雅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对!
如果这里有别的穿越者,为什么之前一直悄无声息,偏偏在她要做香皂的时候,那人就快她一步。
其中一定有问题!
一股极致的恐慌、恐惧,猛地冲上头顶。
叶雅雅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凌尘哥哥,一定是有人偷走了我的配方,有人想害我们。”
傅凌尘也察觉其中事情不对,他紧紧握着拳,“究竟是谁,想要跟我作对。”
叶雅雅:“我们去找珍宝阁掌柜,一问便知。”
二人寻到珍宝阁的张掌柜,可张掌柜也说不清香皂的来历。
只说是一队商人从外地运进来的,今天早上刚到,转眼就被京城各大铺面收购一空。
不仅如此,他们还跟商队签下长久合约,以后每个月都从他们那进货。
连定金都付了。
这下傅凌尘和叶雅雅彻底傻了,事已至此,再无回转之地。
他们的香皂在注定要烂在手里。
傅凌尘双腿一软,再也可控制不住,直接瘫软坐在地上。
完了...
他保不住傅家祖宅,傅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手里。
从今以后,他将再无面目见人。
叶雅雅看着傅凌尘颓废模样,突然想起一个人:“林清婉!我们去找林清婉,她不是商贾出身吗?
我们可以让她高价收购我们的香皂,然后通过自己门路卖掉。
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傅凌尘眼里精光一闪,顿时燃起希望。
没错,他还有林清婉,清婉一定会帮他的。
大不了今夜就与她圆房,让她继续做正室夫人。
清婉那么爱他,见他落难,绝不会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傅凌尘立刻站起身,拉着叶雅雅的手:“你说得对,林清婉一定会帮我的,只是要委屈你。”
叶雅雅一愣,有些不确定道:“凌尘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凌尘避开她的目光,万分为难:“你也知道,清婉最近一直跟我闹脾气。
若想她出手帮忙,正妻之位...定是要还给她的。
雅雅,就委屈你暂且做侧夫人,可好。
你放心,我还是更偏爱你一些,正妻不过是个名分,在我心里,林清婉永远比不上你。”
他揉了揉叶雅雅的头发,心里有些内疚。
他刚要了雅雅的身子,转眼就要将他贬为侧室,此事的确欠妥。
但此事要怪,就只怪叶雅雅办事不够缜密,那么珍贵的配方,竟然轻易被人偷去。
如果她做事谨慎点,他也不必开口求林清婉。
叶雅雅低下头,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她含着泪,眼眶瞬间通红道:“我都听你的,只要是对凌尘哥哥好,雅雅受点委屈没什么。”
傅凌尘大受感动,两人在珍宝阁外紧紧相拥,引得不少人看热闹。
林清婉自然也看到了,不禁有些佩服:“还真是对苦命鸳鸯...”
夏竹往下瞧了一眼,一脸不屑:“分明是不知羞耻,小姐,这二人落得这步田地,怎么不知道着急。
还有心情卿卿我我,他们的脑子被驴踢了。”
林清婉:“自然是有恃无恐,我大概能猜出他们想做什么?”
夏竹一脸好奇。
林清婉点了点自己,冷声道:“山穷水尽,自然想起我的好处来了。”
“什么?”夏竹咬咬牙,差点将手中茶杯丢到他们头上:“这对狗男女,果然没安好心。
幸好小姐拿到将军府的房契和地契,从今以后,小姐就成了将军府真正的主人。
看谁不顺眼,直接赶出去便是。”
林清婉看着桌上的房契,会心一笑。
这才哪到哪,光是一座宅子还不够,她想要的远比这多得多。
短短一日,全京城卖出数百块香皂,去掉本钱,纯利润高达一百两。
这还只是普通香皂赚的。
等京城的贵人们知道香皂的好处,她赚的只会更多。
夕阳西下,林清婉乘坐马车回到将军府。
刚下车,就见傅凌尘身穿一袭墨色长袍,直挺挺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几分自信和理所当然。
林清婉仔细一瞧,这件衣服很眼熟。
傅凌尘第一次见她时所穿。
傅凌尘这是试图与他忆往昔,念旧情?
只可惜,他们之间最无可讲的就是‘旧情’。
林清婉打算绕开他入府,不想傅凌尘竟伸手拦住她。
目光在她的脸上,眼神火热赤裸:“清婉,我们成婚至今仍未圆房,实在不应该。
今晚我去你房中,你我夫妻二人好好亲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