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出身商贾。
上一世,她的心思大多放在生意上,并不懂得朝局之事。
今日出来走动,就是想多听听,多探探。
她从未细想过,傅凌尘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背后有陛下保他。
林清婉心中不解,傅凌尘只是个志大才疏、自私无能的蠢货,陛下为何对他另眼相待。
满朝文武,就找不出比他更有能耐的将领吗?
林清婉是个好学生,不懂便问了。
赵嬷嬷听完,立刻起身查探四周,并且让夏竹将小孙子领出门去。
林清婉见她神色紧张,于是坦言相告:“嬷嬷不必紧张,一品楼是我的产业,我保证这里安全得很。
今日我们所说的话,自你口出,自我耳入,绝不对有第三个人知晓。”
赵嬷嬷心中大惊,她知道林家生意不小,颇有些家底。
但她不知道林家生意都做到京城来了。
一品楼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
味道正宗,环境清幽,不少达官贵人在此设宴。
学子们一年一度的诗会也在这里举办。
这地方在京城具有特殊意义,可不仅仅是普通酒楼那么简单。
没想到这竟然是林清婉的产业。
赵嬷嬷越发对她刮目相看,决定对她说点掏心窝的话:
“夫人如此坦诚,那我更没理由藏着掖着。
实话与你说,陛下忌惮摄政王已久,摄政王手握虎符,始终是陛下一块心病。
帝王卧榻,岂容他人鼾睡。
陛下早想除去这块心病,只苦于朝中无良将,无人能与之抗衡,这才暂且搁置。
傅参将刚入军营时,可谓百战百胜,陛下对他寄予厚望,打算好好培养。
如今傅参将虽然败了,陛下心中仍然对他抱有期待,只等他有一天能取代摄政王,替陛下收回军权。”
林清婉心中惊骇,她从前没仔细想,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还牵扯到摄政王身上。
这些事情,摄政王应当是知晓的,处境如此艰险,竟还能分出心思留意她的安危。
每次她遇上危险的时候,那人都在。
林清婉心中恍惚,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但仔细算来,距离上次马车相见不过几日。
想起那日,林清婉不禁面颊发烫,掩饰般喝了口茶,心慌之下还差点打翻茶盏。
赵嬷嬷以为她听了这些朝廷密事,心中害怕,开口安慰道:
“夫人不必害怕,只要您早日摆脱将军府,就不会受其到牵连。
再说...这傅凌尘实非良配,凭白耽误你三年光阴,可不要因为一时意难平,搭上自己后半生。”
赵嬷嬷与她很早之前便相识,二人算是忘年之交。
赵嬷嬷看着她一路走来,知晓她的不易,这才与她多说几句。
林清婉起身,对赵嬷嬷行了一礼,诚心诚意道谢。
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很重要,越早知道,越有益她为将来铺路。
告别赵嬷嬷,林清婉满怀心事回到将军府,车帘掀开,发现门口围着不少人,口中啧啧称奇。
林清婉避开人群入府,刚进门便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傅老夫人的声音尤其大,昨日还瘫痪在床的人,今日竟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所有人都围着叶雅雅,不住称赞道:“雅雅真是我们家的福星,郎中治不好的病,你一出手便医好了。”
傅凌尘看着叶雅雅,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已经不是‘惊喜’二字能形容的。
他这是守着一座宝藏,试问凡人谁不怕生老病死。
有了叶雅雅,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傅凌尘嘴唇都在发抖,看向叶雅雅的目光带着贪婪和占有。
同时好感度节节攀升,即将突破历史最高点。
叶雅雅屏住呼吸,与系统一起看着好感度一点点往上涨。
从62%一直涨到98%。
就在好感度即将到达100%的时候,林清婉突然走进院子。
只见她一身湖蓝色浮光锦,在晚霞的映照下宛若浮云流水。
一头乌黑长发垂在耳后,头上珠翠不多,仅用一支玉钗固定,冷眼一瞧,宛若仙子落凡尘。
这一幕不仅吸引了府外的百姓,就连傅凌尘也看直了眼。
自从林清婉出现以后,他对叶雅雅的好感度就停留在98%,没有继续上涨。
叶雅雅脸色难看得要命,她恨傅凌尘见色起意,更恨林清婉坏她好事。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府。
她怎么不死在外面?
傅凌尘目光紧紧追随林清婉,再一次对她的美貌有了实感。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看重女子外貌的肤浅之人,但林清婉一次又一次打破了他的自我认知。
林清婉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傅老夫人。
有些不敢相信,问道:“婆母当真痊愈了,不知是哪位郎中,医术如此了得。”
傅老夫人如今有了新儿媳,对林清婉更加不假辞色,冷声道:
“自然是我的好儿媳叶雅雅,她不像你,满身铜臭,只会看账本其余一无是处。
她可是神医,咱们家的福星。
你以后见了她,记得放尊敬些,如若不然,你也不必留在将军府了。”
林清婉确认老夫人病情痊愈,并且恢复得极好,心中对‘系统’的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
林清婉:“果然是神医,叶姑娘这般好能耐,做个小小参将之妻实在委屈了。
我倒觉得,这世上只有最尊贵的男子,才可与叶姑娘匹配。”
傅凌尘冷笑一声,极其自信地开口:“雅雅不是那等嫌贫爱富之人,不管我是将军也好,参将也罢,她都不会离开我。
林清婉,我劝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你若是识相,可以继续做我的妾室,同雅雅一起服侍我。
有朝一日,待我加官进爵,手掌军权的时候,你可与我共享荣华。
如若不然,我定让你一辈子守活寡,让你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叶雅雅心中惊奇,她没想到林清婉平日里牙尖嘴利,今日竟也能说句人话。
傅凌尘的确配不上她,若不是她穿来时正巧落在边境,她绝对不会绑定傅凌尘这么个软饭男。
傅凌尘只是她无奈之下的选择。
她的目标一直是王公贵族。